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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深渊回响与狂澜将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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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石窟的日子,仿佛浸泡在粘稠的、永不流动的墨汁里。岩壁上凝结的水珠每隔许久才会滴落一滴,砸在冰冷的石地上,声响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每一秒都沉重得令人窒息。

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伤口愈合时皮肤下传来的细微麻痒,以及心脏在胸腔里空洞的、缓慢的跳动,提醒着宇智波带土。

他还活着。

或者说,以某种扭曲的形式“活着”。

最初那撕裂般的剧痛早已退去,留下的是更可怕的麻木。他大部分时间都沉默地躺在石床上,睁着那双失焦的眼睛,望着头顶那片永恒的、灰黑色的岩石穹顶。视线会无意识地追随岩壁上的裂缝游走,仿佛能从那些交错的纹路里,再次看到琳温暖的笑脸。

她笑着递来包扎伤口的纱布,说“带土君,下次别再这么冒失啦”;看到卡卡西别扭地把自己的便当分他一半,嘴上说着“浪费粮食可惜”;看到鸦狩安静地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片刚捡的枫叶,眼神清澈得像木叶后山的溪流。

这些画面如同脆弱的琉璃,一次次在他脑海中拼凑完整,又一次次被那只缠绕着雷霆的手、那片刺目的血红、以及倒下的两个人。

每一次回忆,都是一次凌迟。疼到极致,反而变得空洞,像是心被掏走了一块,只剩下呼啸的冷风。

那个黑袍少年,每天只会来两次。一次是送些粗糙的、勉强能咽下去的干粮和水,另一次是给他换药。动作精准得像台机器,没有多余的话,甚至不会多看他一眼,仿佛他不是个活人,只是件需要维护的工具。

带土曾试图从他口中套取更多消息。他问过木叶的近况,问过宇智波的人,问过卡卡西现在怎么样了,可得到的永远是冰冷的沉默,或是几句简短到残忍的回答。

“木叶加强了警戒,巡逻队比以前多了三倍。”“你的名字刻在慰灵碑上,在琳和鸦狩中间。石碑前有束野菊,不知道是谁放的。”“忘了他们吧。在这个世界里,羁绊只是用来被撕碎的东西。”

“野菊……”带土把这两个字在舌尖反复咀嚼,苦涩的味道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他记得琳最喜欢野菊,说那种小小的花很坚强,就算长在石缝里也能开花。是卡卡西放的吗?还是……那个总是安静的鸦狩弟弟?不对,鸦狩已经死了。死在了那个山谷里,死在了他的眼前。

而他这个救不了任何人的废物,却苟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

每一次这样的回答,都像一把钝刀,在他空洞的心房里反复搅动。慰灵碑……他的名字和琳、和鸦狩的名字刻在一起?真是讽刺。他们死了,而他这个没能保护任何人的废物,却苟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

那卡卡西呢?他真的……看着琳死了,还能独自活下去吗?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带来一阵阵窒息般的痛苦和一种连他自己都厌恶的、扭曲的怨恨。为什么死的不是自己?为什么活下来的是那个连琳都保护不了的人?如果卡卡西真的放下了……那他们曾约定好“一起当上火影”的话,又算什么?

怨恨,像野草一样在心底疯长。为什么活下来的是他这个没用的吊车尾?如果卡卡西真的这么冷漠……那他们所有的约定,所有的羁绊,都只是一场笑话吗?

赝品。

带土把这个活着的卡卡西归类为赝品,真正的卡卡西,会在能守住琳和鸦狩的世界里,和他继续并肩。

就在他被这些念头折磨得快要崩溃时,黑绝那令人作呕的、滑腻的声音总会适时地响起。那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钻出来的蛆虫,精准地找到他最痛的伤口,一边舔舐一边注入更毒的汁液。

“看吧,带土。你拼了命想守护的东西,在别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卡卡西选择了任务,木叶选择了遗忘,这就是现实啊。”

“但你不一样,你还有机会。无限月读会给你一个完美的世界,在那里,琳会笑着接过你送的野菊,鸦狩会坐在你身边看你练忍术,你和卡卡西也不会再为‘任务’和‘羁绊’吵架。”“没有人会死去,没有人会离开。所有人都能留在你身边,永远在一起。”

带土蜷缩起来,用缠满绷带的手臂死死抱住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想堵住耳朵,想把那些诱惑的话语挡在外面,可它们却像无孔不入的雾气,钻进他的脑子里,在他荒芜的心田里扎根、发芽。

他真的只想再见琳一面,哪怕只是在梦里;只想确认鸦狩那孩子没有白白牺牲,哪怕只是在虚幻的世界里;只想……亲口问卡卡西一句,你当时挥出雷切的时候,有没有过一秒钟的犹豫?

现实的冰冷和绝望,与虚幻的美好承诺,在他的脑海里激烈地交锋。每一次碰撞,后者都会以压倒性的优势,将他更深地拖入深渊。

对这个世界的憎恨,开始像野火一样蔓延,烧毁了他心中最后一点对过往的眷恋。

既然这个世界如此丑陋,如此残忍,那不如就毁掉它,创造一个没有痛苦、没有离别的世界!

一个有琳的世界。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以恐怖的速度膨胀,很快就填满了他整个灵魂。

他的眼神逐渐变了。曾经的阳光、热情、甚至那傻乎乎的乐观,彻底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偏执的疯狂。

那是认定了“只有无限月读能救他们”后,不惜碾碎一切也在所不惜的决绝。

鸦狩叫来一只还算正常点的白绝,给他取名字叫“障”,没什么含义,随便取的。

并告诉了带土使用方法:“可以快速移动哦,白绝专车,而且还能在某些时候保护你。”

身体的伤势在白绝的干预下,以惊人的速度愈合。但当带土第一次尝试活动那只新生的、由白绝躯体构成的“盔甲”时,生理性的厌恶让他胃里翻涌。

他用手感受着这滑腻恶心的触感,突然想起琳曾夸他“带土的手很有力,能保护同伴”,现在这只手,连“同伴”的痕迹都留不下了。

这不再是能保护琳的身体了。他是靠着“斑的继承人”和这种诡异东西才活下来的怪物。这个认知让他更憎恶现实,也更坚定了“执行月之眼”的决心。

创造一个有琳和鸦狩的世界吧。

都是这个世界,把他逼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几天后,当他终于能勉强用这具身体施展基础的火遁时,他找到了那个始终冷漠旁观的黑袍少年。

“我要离开这里。”带土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我要去实现‘月之眼’计划,现在就走。”

鸦狩正靠坐在斑留下的石椅上假寐,闻言缓缓睁开眼。面罩下的目光扫过带土,清晰地看到他眼中那片死寂的黑暗,只有在提到“月之眼”这三个字时,才会燃起一点扭曲的、微弱的火焰。不远处的阴影里,黑绝那滩烂泥正兴奋地蠕动着,粘稠的液体在岩壁上留下一道恶心的痕迹。

“就凭你现在这副样子?”鸦狩的声音里带着刻意的不屑,他站起身,走到带土面前。八岁的身高让他必须微微仰头才能看清带土的脸,但那股经过血火淬炼的冰冷气势,还是压得带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的身体还没完全适应白绝,查克拉控制一团糟,刚才你练火遁时,差点把自己的头发烧了,忘了?”鸦狩的语气里满是嘲讽,“写轮眼的力量用得比忍者学校的小鬼还粗糙,连最基础的幻术都施展不完整。你现在出去,别说执行什么‘月之眼’计划,恐怕连木叶外围的巡逻犬都躲不过。”

带土的脸瞬间涨红,又很快变得苍白。但这个人说的是事实,可他不能等,在这个世界每多等一秒都会有无尽的痛苦。

“我等不了!”带土低吼着,眼中的万花筒写轮眼开始缓缓旋转,猩红的图案里翻涌着暴戾的情绪,“每多等一秒,这个世界多存在一刻,就是多造一秒的孽!我必须立刻纠正它!”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白绝的躯体在他的愤怒中扭曲蠕动着,查克拉波动变得极不稳定,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阴冷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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