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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死月、神树与窃取之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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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石窟,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流淌的意义,唯有永恒的幽暗与死寂主宰着一切。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某种陈旧查克拉混合的沉闷气息,唯有那尊如同枯萎巨树、脉络虬结的外道魔像,在黑暗中投下庞大而不祥的轮廓。它偶尔传来的、极其微弱的生命脉动,像是濒死巨兽残存的心跳,反而更衬得这片空间如同墓穴般令人窒息。

宇智波鸦狩盘膝坐在魔像投下的阴影边缘,身形在巨大的对比下显得格外单薄。他闭着眼,高阶变身术维持的“鸦”之幻身已然解除,露出了属于少年宇智波鸦狩的本相,略显苍白的脸颊,额前那缕象征生命透支的枯白发丝在昏暗中尤为刺眼。长时间的伪装让他即便在休憩时,眉宇间也凝结着一抹挥之不去的疲惫。

突然,他身侧不远处的岩壁,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没有声音,没有查克拉的剧烈波动,一团漆黑、粘稠、仿佛拥有自主生命的不定型物质,悄无声息地从中渗出,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缓缓凝聚成黑绝那标志性的、半白半黑的身影。它那双如同爬行动物般的黄色瞳孔,在成型的第一时间,便精准地锁定了鸦狩,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鸦狩。”黑绝的声音响起,低沉、沙哑,仿佛无数细碎的低语叠加在一起,带着能渗透骨髓的阴冷,“我追踪到了一丝类似‘鸦’的能量波动,方位在火之国东北边境。但深入探查后,确认是那片区域特有的地磁紊乱与自然能量潮汐形成的干扰,并非人为。”它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鸦狩全身,重点在他那缕白发和略显虚弱的查克拉反应上停留了一瞬,“带土呢?为何不在此地守候?”

鸦狩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三勾玉写轮眼在昏暗中浮现,猩红的底色衬得他的眼神愈发幽深难测。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漠然,仿佛对周遭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摇了摇头,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且微不足道的小事:“不知道,这里就只有这具空壳。”

鸦狩抬了抬下巴,指向沉默的外道魔像,“许是又沉浸在他那套‘月之眼’的虚幻梦想里,觉得无聊,跑去哪个角落,继续窥视他那位银发‘同伴’的悲惨日常了吧。”说到最后,他甚至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对所谓“深情”和“执着”的刻薄与不屑,完美地掩饰了任何可能的心虚或破绽。

黑绝粘稠的身体表面,几不可察地泛起一丝细微的波动,如同被微风吹皱的泥潭。带土的再次“失踪”,尤其是在它离开去追踪那可疑波动的期间,让它内心深处的不安感如同毒藤般蔓延。

是巧合?还是……它的目光再次锐利地刺向鸦狩,试图从那张稚嫩却过早覆盖上冰霜与伪装的面具下,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异常。然而,鸦狩表现得无懈可击。那份因强行支撑“鸦”之幻身、透支生命而自然流露的疲惫与虚弱,成了最好的保护色,将他所有的真实情绪和算计都深深掩埋。

“计划不能因他的任性而延误。”黑绝压下翻涌的疑虑,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尾兽的收集必须加快步伐。下一个目标,一尾守鹤。人柱力是风之国砂隐村的五代目风影罗砂之子,名为我爱罗,一个与木叶那个九尾小子年纪相仿的容器。”

“哦?又是一个被命运诅咒的小鬼?”鸦狩挑了挑眉,重新戴上面具后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混杂着兴味与冷漠的弧度,“倒是省事了,对付孩子,总比对付那些老奸巨猾的影要容易些。具体情报?”他适时地流露出符合计划执行者对任务目标的轻蔑与功利态度。

黑绝简略地说明了我爱罗的情况:体内被其父强行封印着一尾守鹤,因幼年无法控制尾兽力量而造成破坏,被全村人视为灾厄与怪物,极度恐惧与孤立。其父风影罗砂态度复杂矛盾,既将他视为村子的终极兵器,又因他的不稳定性和潜在威胁而充满忌惮,甚至……默许乃至纵容了这种孤立,以测试其作为容器的“器量”。

“可以。”鸦狩站起身,动作间带着一种刻意表现出的、属于少年的随意与不耐,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待在这石窟里都让他感到厌烦。

“你去监视那个我爱罗,摸清他的日常活动规律、身边的明暗哨守卫力量,以及……最关键的是,他情绪失控、引动守鹤暴走的具体诱因。越详细越好。其他无关紧要的杂鱼情报暂时无需理会,专注于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黑绝,语气中带着一丝刻意拉长的、毫不掩饰的质疑,“我需要一点时间去准备一些‘小玩意’,确保这次能‘干净利落’地取走尾兽,避免再像上次你和带土策划的九尾行动一样,看似声势浩大,结果却横生枝节,连人柱力都没能彻底控制,徒留一堆烂摊子。”

旧事重提,精准地戳向黑绝计划中的“败笔”,既符合他目前表现出的傲慢性格,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转移黑绝对他个人动向的过度关注。

黑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粘稠的身体微微起伏,显示着它内心的权衡。它确实不放心让状态微妙、心思难测的鸦狩完全脱离视线独自行动。

但收集一尾人柱力的详细情报,尤其是摸清其心理弱点,对于后续无论是强行剥离还是诱导失控都至关重要,由它这个潜行与情报大师亲自去做,确实是最稳妥的选择。

而且,鸦狩提出的“准备”也合乎情理,尾兽剥离术并非寻常忍术,需要精密的布置和强大的封印术支持,尤其是对付一个被严密“保护”,或者说隔离起来的人柱力,提前做好准备能大大提高成功率。

“……可以。”黑绝最终做出了决断,声音依旧阴沉,“我会盯紧我爱罗,摸清他的底细。你需要多久?”

“不会太久。”鸦狩语气随意地摆了摆手,仿佛在打发一个啰嗦的同伴,“准备好后,我自然会联系你。效率高点,黑绝,别让我等太久。”他最后一句甚至带上了一丝命令的口吻,将那种因力量而滋生的优越感表现得淋漓尽致,仿佛他才是这场合作的主导者。

黑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黄色的瞳孔中看不出喜怒,它没有反驳,也没有再多言,身形如同融化的沥青般,缓缓沉入坚硬的地面,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确认黑绝的气息彻底远离了石窟,甚至超出了他感知范围的极限,鸦狩脸上那副漫不经心、带着刻薄傲慢的表情才如同潮水般褪去。他缓缓坐回原地,背脊依旧挺直,但周身的气息却瞬间变得沉静而冰冷,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那双三勾玉写轮眼中,所有的伪装散去,只剩下极致的冷静与一种近乎燃烧的专注。

他需要时间,不仅仅是用来布置所谓的“陷阱”,更是用来理清脑海中那些轰鸣作响、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可怕猜想。

意识迅速沉入精神深处,与《桃源·密卷》那浩瀚如烟海的知识建立连接,同时分出一缕心神,连接上远在鸦之里的海文。

“海文,”他通过灵魂契约传递意念,声音在其识海中显得凝重而急促,“最高优先级,调取密卷中所有关于‘地脉衰变’、‘神树记载’、‘上古之劫’的零散记录、札记、甚至只是一些语焉不详的传说片段!同时,检索鸦之里情报库中所有涉及‘月亮异象’、‘古老灾祸’的文献,无论来源,无论可信度!”

“明白!主人!”海文雀跃的回应立刻传来,带着被委以重任的兴奋。金色幽灵少女的身影在鸦之里情报中枢飞快地穿梭,引导着光流与符文,开始高效地筛选和汇总信息。

而此刻,鸦狩的脑海中,之前阅读《桃源·密卷》时记下的那些破碎信息——「月亮已死,围着我们转的是一具尸体」、「苍穹之棺」、「祸母」、「星之籽实坠落,带来生机,亦带来‘贪婪之客’」、「彼等攫取本源,以饲‘神树’,果实凝结,力量归一」、「守护者兄弟封印‘祸母’于苍穹之棺」、「星球根基已损,地脉哀鸣自此始」——如同散落的拼图碎片,开始疯狂旋转、碰撞。

就在这时,海文那边传来了新的发现,带着发现宝藏般的激动:“主人!主人!我在整理一批刚由‘蕈’从某个废弃古老神社地下挖出的残破卷宗时,找到了这个!好像是一部叫《神隐纪》的逸闻集残篇,里面有些记载……感觉……很特别!”

随着海文的意念传输,一段以古朴、晦涩笔触书写的文字,如同烙印般呈现在鸦狩的识海:

“残卷逸闻·神隐纪”

「…上古有星槎客,自天外至,其形类人,其眸如雪。非神非魔,行迹诡谲。植一木,曰‘神树’,其根须深入地脉核心,吮吸大地精粹,万物生机以为养分,凝结果实,璀璨夺目,服之可得开天辟地之伟力,然大地自此哀嚎,山河失色,生机渐涸,如罹重疾…

后有不世出之‘守护者’兄弟,应运而生。兄持仙人之杖,司创世与秩序;弟握雷霆之剑,掌毁灭与惩戒。兄弟同心,与服食果实、化身‘祸母’之天外客战于苍穹之巅,星河倒悬,日月无光。‘祸母’者,或谓其名‘辉夜’,乃此世间查克拉之始源,亦为带来寂灭之灾厄。

终,兄弟合力,以莫大牺牲与无上慈悲,将其母与那耗尽星辰之力、已然枯萎之神树残骸,共封于‘天之御中’,穷尽造化,铸就‘月读命’之高天原,永镇其上。其光耀世间,受凡俗膜拜,然实为永恒之牢笼,禁锢灾厄,亦映照世间之虚妄…

然星骸已损,根源动摇,地脉呜咽,千年未绝…惜哉!痛哉!」

这残缺而充满神话色彩的记载,如同一道撕裂迷雾的闪电,与桃源密卷中那些更为理性、更具观测性的记录相互印证、补充,瞬间在他脑海中勾勒出一幅清晰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图景!

地脉,这颗星球的生机与生命本源,在数千年前为何会突然大规模、不可逆地衰弱?原因正是这“神树”贪婪无度的汲取!

“星槎客”、“贪婪之客”——他们来自天外,他们就是大筒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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