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地下暗河，腐骨水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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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八一猛地睁开眼，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像是被重锤狠狠砸过，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经，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摸，指尖触到一片湿滑冰冷的石地，水珠顺着指缝滑落，刺骨的寒意透过指尖直钻骨髓，让他打了个寒颤。周围一片浓稠的漆黑，仿佛被墨汁浸透，伸手不见五指，连自己的手掌在眼前晃动都看不见轮廓。鼻腔里充斥着潮湿的霉味与泥土的腥气，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吸进肺里让人胸口发闷。

他挣扎着坐起身，过程中手臂撑在石地上，摸到几块尖锐的碎石，硌得掌心生疼。他缓了缓神，从裤兜深处摸出那个陪伴多年的打火机，金属外壳早已被汗水和尘土磨得失去光泽。一声，打火机的火苗艰难地跳动着燃起，橘红色的火光瞬间刺破黑暗，像一柄小小的火炬，照亮了半径几米内的环境——这里是一处狭窄的地下洞穴，岩壁凹凸不平，上面渗着细密的水珠，水珠积聚到一定程度便会滴落，的声响在寂静的洞穴里回荡，像是远古的钟摆声。耳边还传来不远处的流水声，水流声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带着一种空灵的回响，显然附近有一条地下河在流淌。

胖子！雪莉杨！你们在哪？胡八一朝着黑暗中大喊，声音在洞穴里撞出层层回声，胖子——雪莉杨——喊了几声后，喉咙有些发干，他不得不停下来咳嗽两声。片刻后，不远处传来王胖子含糊不清的回应，带着明显的痛苦呻吟：老胡！我在这儿！妈的，摔得老子屁股都开花了，腰也快断了！声音来源似乎在左前方，距离不算太远。紧接着，右侧更深的黑暗里传来雪莉杨冷静的声音：我没事，这边有光，我找到一支蜡烛。随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雪莉杨举着一支点燃的白蜡烛走了过来，蜡烛的火光比打火机更稳定，照亮了她略带苍白却依旧镇定的脸庞。王胖子也揉着后腰，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脸上疼得皱成一团，每走一步都龇牙咧嘴。三人终于在火光中汇合，彼此看着对方狼狈的模样，都松了口气。

咱们怎么会在这儿？王胖子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慢慢滑坐到地上，双手揉着后腰，脸上的肌肉因疼痛而抽搐，那海市蜃楼也太邪门了，塔身的纹路、塔顶的宝石，连周围的人影都看得清清楚楚，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难不成是鬼打墙？还是咱们中了什么邪术？他越想越觉得后怕，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早知道那地方邪门，当初就该听客栈老板的话，不来这黑风口了。

雪莉杨蹲下身，长长的头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一部分脸庞。她指尖轻轻触碰地上的水渍，水渍冰凉刺骨，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黏腻感，指尖划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这里的水汽浓度很高，地面始终处于湿润状态，而且空气湿度也很大，说明附近一定有地下河，而且流量还不小。她站起身，抬起蜡烛，抬头望向洞穴顶部，那里隐约能看到一些亮晶晶的晶体，在烛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芒，刚才的海市蜃楼应该不是自然形成的。自然形成的海市蜃楼受大气折射影响，细节会很模糊，而且不会有这么强的立体感。

她顿了顿，指着顶部的晶体继续分析：这些应该是特殊的石英晶体，具有很强的反光和折射能力。再加上流沙区的磁场紊乱，干扰了咱们的判断，这些晶体就将外界的光线反射、折射，形成了那种逼真的立体幻象。而幻象的位置正好对着流沙陷阱，目的就是把闯入者引到流沙里，掉进这个地下洞穴。这应该是古代鬼洞族设下的防御机制，用来保护他们的秘密。胡八一点点头，认同雪莉杨的分析：没错，这手法跟咱们之前在格勒中城遇到的机关很像，都是利用自然现象结合人为设计，让人防不胜防。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出去的路，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那沙漠之星。

三人不再多言，胡八一熄灭打火机节省燃料，雪莉杨举着蜡烛走在最前面，王胖子跟在中间，胡八一断后。他们沿着流水声的方向小心翼翼前行，洞穴通道狭窄而曲折，时而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时而又豁然宽敞一些。岩壁上的水珠越来越密集，有的地方甚至形成了细小的水流，顺着岩壁蜿蜒而下，在地上汇成一个个小小的水洼。腐霉味也愈发浓烈，混杂着地下河特有的腥气，闻着让人胃里隐隐作呕。

走了约莫一刻钟，脚下的路突然变得平坦起来，前方的黑暗似乎也被某种光亮驱散了一些。雪莉杨加快脚步，转过一个拐角后，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宽阔的地下河出现在眼前，河宽约莫十几米，河水呈诡异的墨绿色，像是被墨汁和颜料混合过，水面平静得像一面打磨光滑的镜子，没有丝毫波澜，连一丝涟漪都没有，透着一种死寂的诡异。河面上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那味道比之前在洞穴里闻到的更浓烈，像是腐烂的动物尸体混合着水草的腥气，闻着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胡八一从背包里掏出火把，点燃后高举过头顶，朝着河面照去。火光映照下，能清晰看到河底铺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水藻，这些水藻长短不一，纠结缠绕在一起，像一团团杂乱无章的黑色棉线，又像无数条沉睡的毒蛇。而在水藻的缝隙间，隐约能看到一些惨白的骨骼，有动物的骸骨，比如骆驼的头骨和四肢骨，也有人类的头骨，那些头骨空洞的眼窝朝着上方，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在水中泛着阴森的白光。这水绝对不对劲，大家都离河边远点，千万别碰。胡八一严肃地叮嘱道，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话音刚落，身后的王胖子突然一声，声音里满是惊慌。原来他注意力都集中在河面上，没注意脚下，脚底踩在一块覆盖着青苔的湿滑石板上，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河面摔去。胡八一眼疾手快，几乎在王胖子惊呼的同时就转过身，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手上猛地发力，硬生生将他拽了回来。王胖子踉跄着站稳，身体还在不由自主地晃动，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连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大口喘着气：好险好险，差点就成了水藻的点心！刚才那一下，我都以为自己要掉下去了，那水看着就瘆人！

就在三人惊魂未定，还在为刚才的惊险场面心悸时，河面上的黑色水藻突然动了起来！原本静止的水藻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一根根从河底直立起来，黑色的藻丝在空中挥舞着，像是毒蛇吐着信子，朝着三人所在的岸边快速游来。水下还泛起一阵细密的涟漪，涟漪越来越大，说明水藻移动的速度极快。小心！这水藻是活的！雪莉杨反应最快，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促，她迅速从背包里掏出工兵铲，双手紧握铲柄，朝着最先靠近岸边的一丛水藻狠狠砍去。

工兵铲的金属刃刚碰到水藻，那水藻便像有生命般瞬间缠住铲头，藻丝紧紧缠绕着，仿佛要将铲头吞噬。紧接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比之前河水的味道浓烈数倍，像是打开了一个密封千年的腐烂棺材，熏得三人忍不住捂紧口鼻，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胡八一凑过去仔细一看，倒吸一口凉气——水藻表面布满了针尖大小的倒刺，这些倒刺呈暗褐色，尖锐而密集，倒刺上还沾着暗褐色的腐烂皮肉和一些模糊的毛发，显然之前有不少生物栽在了这水藻手里，连骨头都被分解得一干二净。

雪莉杨用力甩动工兵铲，想要将缠在上面的水藻甩掉，可水藻缠得太紧，怎么甩都甩不掉，反而有更多的藻丝从河面上蔓延过来，朝着她的手臂缠去。快用火把烧！胡八一大喊一声，将手中的火把递了过去。雪莉杨立刻会意，将火把凑近缠在铲头上的水藻，火舌舔舐着水藻，水藻瞬间发出的声响，迅速收缩卷曲，黑色的藻丝被烧得焦黑，一股更浓烈的焦糊味混合着腐臭味弥漫开来，让人几欲作呕。

是腐骨水藻！胡八一脸色骤变，他曾在一本记载西域奇闻异事的古书中看到过这种邪异植物的记载，这玩意儿是靠腐肉和活物的血肉为食的寄生水藻，生长在阴暗潮湿、充满腐殖质的水域里。一旦碰到活物，就会用倒刺勾住皮肉，死死缠住不放，同时分泌出有毒汁液腐蚀皮肤和肌肉，直到把猎物的血肉吸尽才会松开！说话间，河底涌出更多的腐骨水藻，像一张巨大的黑色渔网朝着三人铺来，连空气中都飘起了细小的水藻孢子，落在皮肤上让人感觉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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