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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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副皮囊还能用的时候，我就是施奇，施队长。

舌头管不严，船就得沉。”

“是，施队长。”

……

紫金山北麓，一处帐篷被油灯熏得昏黄。

吕政颉听着属下的低语，嘴角慢慢扯出弧度。

“消息撒出去了，主人。”

孙佳垂首道，“这两天，各队头目的心腹像嗅到血的苍蝇，来了好几拨。

咱们手里捏着的那些盟会，也传了话——从明天起，人会一批批送过来，让咱们备好地方。”

吕政颉从喉咙里挤出笑声，干涩得像裂开的陶土。”好……很好。

看来这山头换主人的日子，不远了。”

……

夜色浓稠时，欧翼将四枚泛着暗光的晶体推到莫涵面前。”吃了。”

他语气平淡，像在吩咐一件小事。

随后又划出一团流转的光晕，没入她手腕。”先给你一万天的份量。

反正你日日跟着我，险事轮不到你头上。

往后‘光阴’攒多了，再给你添到十万天。”

莫涵望着手腕上渐渐隐去的光痕，眼眶有些发胀。”少爷待我这样好……”

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都不知该怎么还。”

欧翼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从那身过于宽松的女仆装领口，一直落到平坦的前襟。”养好身子，”

他话里藏着别的意思，“该长肉的地方长长，就算还了。”

女孩顺着他的视线低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她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别耽搁了。”

欧翼朝床上那几枚大小不一的晶体扬了扬下巴，“吞了它们，看看你的‘藏形’本事能爬到第几层。”

莫涵抱起那些冰凉坚硬的晶体，像小兽般蜷到床角，伸出舌尖小心地舔舐起来。

欧翼不再看她，转头朝门外道：“叶灵，进来。

老规矩，按到骨头松了为止。”

欧翼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视野便穿透了紫金山的层层屏障。

几支队伍的营地轮廓在感知中浮现，像散落在山脊上的暗色补丁。

当他将注意力投向江城武装部队那片区域时，某种空缺感突兀地刺入意识——属于邓清威的那道能量印记消失了，彻彻底底，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让感知像水银般铺开，细细筛过每一寸土地，依然一无所获。

印记消散只意味着一件事：那个人已经死了。

可这说不通，以邓清威积蓄的力量，怎会如此轻易地湮灭？

答案在另一道汹涌的能量波动里浮现。

施奇的印记正燃烧般灼目，时间能量的刻度飙升到了十九万年有余——那多出来的部分，恰好与邓清威曾经持有的数值严丝合缝。

是吞噬，是掠夺，是某种手段将另一个人的生命刻度全数转移，并在过程里终结了提供者。

欧翼的思绪短暂地停顿了一瞬。

紧接着，他注意到郭阿雅的印记依然明亮地跳动着，安稳得近乎刻意。

两件事在脑海中轻轻一碰，拼图便合上了。

施奇与郭阿雅，一明一暗，联手完成了一次清洗。

那个女人的危险性，得重新评估。

秦明似乎正与她走得颇近。

欧翼皱了皱眉，得找个机会敲打他一下，别让下半身的冲动把脑子也淹没了，最后栽在看似温柔的水洼里。

感知继续流淌，滑入郭阿雅的营地范围。

帐篷间人影绰绰，男性身影在不同入口短暂停留又离开。

欧翼将视线的焦点探入其中一个遮蔽物内部——原来如此，是和梁红类似的生意。

他鼻腔里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随她们去吧，那是她们的选择。

比起皇家一号里精心营造的一切，这里的简陋与直白简直粗鄙。

让她们积累吧，让时间能量如同溪流般汇聚，最终，这些溪流都会找到同一个归宿——他的体内。

视野再次漂移，落向吕政颉那片不起眼的角落。

此刻那里正上演着无声的喧嚣。

数百人被缚住手脚，像沉默的牲口被驱赶向铁笼，笼中阴影蠕动。

欧翼清楚那笼子里关着什么，也清楚吕政颉在做什么。

他没有丝毫阻止的念头。

在他眼里，吕政颉不过是一头圈养的牲畜，拼命囤积着饲料。

囤得越多越好，越肥硕越好。

在离开川城的那张时间表上，第一个被划掉的名字就是吕政颉。

不需要理由，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需要被抹去的标记。

最后，感知的涟漪荡到了云芷娴与白千荨暂居的别墅。

云芷娴的六个分身全数显现，各自执剑，步伐与剑锋遵循着某种古老的韵律交织穿梭。

江雪日夜赶工的武器已交付，握在她们手中，竟意外地契合。

剑光流转间有种别样的韵律，只是身上那套紧绷的足球服显得格格不入。

欧翼想着，或许该给她们换上宽袍大袖的汉服，用不同的颜**分开来，便不至于认错。

视线掠过墙壁，看向隔壁。

水汽氤氲，白千荨正浸在浴缸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轮廓。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时，床边已经坐了个人影。

莫涵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校服，膝盖并拢，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