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私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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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尼像是嘴里被塞了一个柠檬，别扭地拧了拧眉毛，

“……大致上是这样。”

“来，我们一条条分析。”

说到这个，威廉不困了，坐姿都端正了些。

“首先是‘不能放着不管’，嗯，老实说有点问题，但不是主要的。

“毕竟以你的性子，肯定忍不住，不如说，我还挺欣赏这一点的，‘责任越大，能力越大’嘛。

“格尔缇也是这样，都是你教得好。”

不论莱尼，还是格尔缇，都是真正意义上的好人，真诚、勇敢，重视誓言和原则胜过一切。

威廉很佩服这样的人，他在这一方面是自愧不如的。

遇到考验，他会犹豫，会算计得失，必要时冷酷地划出“界限”，甚至不惜逾越律法，动用“私刑”。

有的人太好了，好得这个世界配不上他们，所以反而被世界恶意相向。

威廉讨厌这样，他还是希望好人都有好报，希望所有的牺牲都有意义，希望孤傲的先行者能得到理解和共鸣，而不是被庸俗之辈得意洋洋地唾弃。

好人们大概无怨无悔，但威廉不愿接受，哪怕像小孩子一样耍赖皮，他也想做点什么，让结局看起来更圆满一些。

他作为“贤者”，没法像“英雄”们那样勇敢，能做的、想做的，就是让他们的旅程轻松点，终点看起来有希望一点。

莱尼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诚意，有些欣慰地笑了一下，

“格尔缇能遇见你这样珍惜她的人，真好。”

“咳咳，先不说这个。”

威廉摆摆手，不知为何有点不好意思。

“再是第二条，‘非主观地对女性有吸引力’，嗯，既然是你们家的人，也没办法。”

基因的事，后天管不了那么多，这条就跳过吧。

“……我觉得你对我们家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这是被反复验证的事实，异议无效。

“第三条，我觉得症结就在第三条，‘婉言拒绝’，你需要更坚决一些。”

莱尼看起来也不是完全没自知之明，苦着脸叹息：

“我自认为已经表达得很明确了，再进一步就是失礼了。

“对方真挚地表达好意，我或多或少应该真诚地回应吧？”

以德报德，是孔老夫子来了也挑不出毛病的谦谦君子。

病人是真心咨询，所以威廉也直言不讳地指出问题，

“以善意回应善意，我认为没问题，问题在‘限度’。

“只有圣人才会对所有人一视同仁，普通人总有亲疏远近的，不区分对待的话，对亲密的人不公平吧？还是说，莱尼你已经打定主意要做圣人了？”

莱尼闭上眼睛，睁开时表情似乎清爽了一点。

“受教了。如此迷茫，看来我离‘圣人’还很远，那就该正视‘私心’。”

这哥们是真的聪明，一点就透。威廉很满意，接下来就该收点“诊疗费”了。

“很好，那么不要逃避，大声说出婶婶们的先后排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