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老街日常·两界交流中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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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从终南山来的隐士，有从武当来的道长，有从峨眉来的师太，甚至还有从西藏来的喇嘛。每个人都带着礼物，每个人都想和林守拙建立联系。
到傍晚时，柜台上已经堆满了各种东西：灵茶、丹药、符箓、法器、灵种……最离谱的是一柄桃木剑，据说是某位剑仙飞升前留下的，上面还刻着“赠有缘人”。
苏瑶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最后干脆搬了个凳子坐在柜台后，帮林守拙登记来访者信息——陈伯临走前给她留了个登记本。
“第三十七位，”她边写边说，“茅山派，清风道长，送驱邪符一叠，想预约下周三下午的‘灵力疏导’课程。”
林守拙正在给那包银杏种子浇水，闻言头也不抬：“课程？什么课程？”
“陈伯刚才发信息了，”苏瑶晃了晃手机，“他说既然这么多人来拜访，不如正式办个‘两界交流中心’。你每周抽一天时间，给大家讲讲怎么适应灵气回升，怎么合理运用能力。他还说已经向上面申请了场地，就在社区活动中心二楼。”
林守拙手一抖，水浇多了。
“……陈伯动作真快。”
“他说这叫‘把握机遇，顺应时代’。”苏瑶忍着笑，“对了，还有件事。赵天宇下午打电话找我，说想跟你见一面。”
“赵天宇？”林守拙挑眉，“他又想干什么？”
“不知道，但语气很诚恳，还说……他父亲想亲自拜访你，为之前的冒犯道歉。”
这倒让林守拙有点意外。
不过想想也是。赵家这种商业家族，消息最灵通。昆仑的事虽然没公开，但一些风吹草动肯定能察觉到。再加上老街最近的变化，赵天宇只要不傻，就该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见吧。”林守拙说，“明天下午，店里。”
“好。”
登记完最后一位访客的信息，苏瑶合上本子，看着堆成小山的礼物，忍不住问：“这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能用就用，不能用就送人。”林守拙很随意，“那叠驱邪符可以给王婶，她家最近装修，贴几张图个心安。丹药……送去社区卫生站，让医生看看哪些能用。灵种正好，我打算把后院开辟出来，种个‘百草园’。”
他顿了顿：“至于那柄桃木剑……”
柜台上的苍玄盆栽突然抖了抖。
林守拙看过去，盆栽的枝叶无风自动，指向那柄桃木剑，然后又指向窗外——意思是：扔出去。
“你怕这个？”林守拙觉得有趣。
盆栽的枝条弯了弯，像是在点头。
“那你得老实点。”林守拙把桃木剑拿起来，掂了掂，“不然我就把它挂你旁边，天天对着你。”
盆栽立刻静止不动，装死。
苏瑶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它……听得懂？”
“听得懂，但说不了话。”林守拙把桃木剑收进柜台抽屉，“他现在就是个盆栽，顶多能表达一下情绪。想重新化形，至少得几百年。”
他看着盆栽，忽然说：“其实这样挺好。安安静静当棵树，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几百年后，说不定真能想通。”
盆栽的枝条又微微动了动，这次很轻柔。
像是在说：也许吧。
夜幕降临。
送走最后一位访客后，林守拙关了店门，和苏瑶一起收拾。礼物分类放好，植物们浇完水，地面打扫干净。
做完这一切，两人坐在店里的藤椅上，喝着茶，看着窗外老街的夜景。
路灯昏黄，行人稀疏，偶尔有自行车铃声响起。王婶的早餐店已经关了门，但招牌还亮着。对面咖啡馆的灯光温暖，能看到里面有情侣在聊天。
一切都和从前一样。
但又不一样了。
“感觉像做了一场梦。”苏瑶轻声说，“三天前，我们还差点死在昆仑。现在却坐在这里喝茶……而那些访客，那些礼物，那些‘两界交流中心’的计划……好像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变化是必然的。”林守拙说，“但怎么应对变化，是我们可以选择的。”
他望向窗外：“以前我只想退休，想过平静日子。但现在想想，平静不等于逃避。既然我是‘门’，那就有责任让两个世界的连接更顺畅、更和谐。”
“所以你要开‘交流中心’？”
“嗯。”林守拙点头，“不止是教导觉醒者，还要协调两个世界的关系。彼世那边，句芒和祝融已经着手整顿，清理混沌残余。此世这边，也需要有人引导，让灵气回升的过程平稳有序。”
他看向苏瑶：“你愿意帮我吗？”
苏瑶一愣：“我？我能做什么？”
“你能做很多。”林守拙认真地说，“你的数据视觉是独一无二的能力，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而且你懂科技，懂管理，懂怎么和普通人打交道。这个‘两界交流中心’……需要你这样的人。”
苏瑶沉默片刻，然后笑了：“好。反正我公司现在已经走上正轨，新产品卖得很好。我有时间。”
“另外，”林守拙补充道，“小雨回来后会住在这里，她需要学习控制能力。凌霜过段时间也会下山，她说要亲眼看看‘人间烟火’。还有白夜和炎姬，他们偶尔会来串门……你可能会比较忙。”
苏瑶的笑容更灿烂了：“听起来不错。热闹点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苏瑶才起身离开。
送她到门口时，林守拙忽然说：“对了，明天赵天宇来，你也一起吧。”
“我？”
“嗯。”林守拙看着她，“你是我朋友，也是这个‘交流中心’的负责人。有些事，我们需要一起面对。”
朋友。
苏瑶心里微微一暖。
“好。”她说，“明天见。”
目送苏瑶离开后，林守拙回到店里。
他走到柜台前，看着那盆苍玄盆栽。盆栽的叶片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新长出的嫩芽已经有两厘米长了。
“好好长。”林守拙轻声说，“等你长大了，我再把你种到昆仑去。那里有新生世界树，它应该会喜欢有个伴。”
盆栽的枝条轻轻摆动，像是在说：知道了。
林守拙笑了笑，关灯上楼。
夜深了。
老街安静下来，只有风铃偶尔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在园艺店的窗台上，那盆苍玄盆栽的嫩芽，在月光下又悄悄长高了一点点。
新的生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