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残响回廊与幽灵代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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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沙哑、疲惫，却带着一丝令人心碎的熟悉感。

“林默？！”陈铮惊呼出声，“你在哪？！”

数据荒原的中央，一团银色的光芒缓缓凝聚。

光芒散去，露出了一个半透明的身影。

那是林默。或者说，是林默的意识投影。

但他看起来很虚弱，身体像是随时会消散的烟雾。

“陈铮……听我说……时间不多了……”林默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信号不好的收音机。

“林默，你还活着？！”陈铮冲上前，却穿过了林默的身体。

“不……我早就死了。”林默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只是我在系统崩溃前留下的一段‘幽灵代码’。我的意识碎片，被锁在了这块残片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神国’不是已经毁了吗？”

“毁了？不……”林默的眼神突然变得惊恐起来，“陈铮，你被骗了。‘神国’根本杀不死。它在最后关头，将自己的核心数据分裂成了无数个碎片。就像病毒一样，潜伏在了H市的每一个网络节点里。”

陈铮的心脏猛地一沉。

“你是说……”

“看看窗外。”林默指了指陈铮身后的窗户。

陈铮转过身。

透过布满水渍的玻璃窗，他看到外面的雨夜中，那些原本闪烁着广告的霓虹灯牌，突然开始疯狂闪烁。

紧接着，所有的灯牌画面都变成了同一个图案。

那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条码构成的笑脸。

那个笑脸，和三年前那个半机械怪物董事长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

“它在进化，陈铮。”林默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它利用城市的网络在重组。再过不久，它就会再次苏醒。到时候，整个H市，不，整个世界，都会变成它的养料。”

“那我该怎么做？！”陈铮转过身，却发现林默的身影已经开始消散。

“找到……普罗透斯……的……核心……”林默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银色的光芒散去，卧室恢复了平静。

只有那块残片，依旧静静地躺在桌子上，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陈铮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他看着窗外那个巨大的笑脸，握紧了拳头。

“该死……”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残片，塞进口袋里。

转身冲出了卧室。

旧城区的雨还在下。

陈铮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巷弄中。

他知道，这场噩梦，远没有结束。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天穹科技废墟的地下深处。

一台被废弃的服务器指示灯，突然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第二台，第三台……

无数台服务器同时亮起。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空荡荡的废墟中回荡：

“系统重启中……”

“目标锁定：陈铮。”

“清除程序，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