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保定线（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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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批运输队的装车工作比预想的更快。沈清墨在前一天下午完成了山东线接应点容量的最终确认，联络点回复说接应点目前有足够的存放空间，可以容纳增加后的零散文物数量。她当天晚上把第十批的合并方案调整完毕，文物清单从原定的第十页延长到第十四页，总数比之前增加了将近三成。

宋清扬在铺面里核对最终清单时，把那七件从扬州方向新确认的回流文物单独列了出来，安排运输队到达南京后先在下关码头仓库暂存，等第十批的常规批次完成交接之后再统一并入后续路线。他把备注栏里的条目逐一标注清楚，然后把登记册放回书架侧面。

沈清墨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从天津转来的电报。她把电报放在桌面上时，在书桌对面坐下来：“保定联络点传回来的消息。那支部队昨天在保定外围拦截了一支从北平方向来的运输队。那支运输队不是我们的，是本地一家商号的货物。那支部队收了过路费之后放行了，没有扣货。但联络点的人注意到那支部队的检查点比前几天更靠南，已经移到了保定以南约二十里的位置。如果他们的检查点继续南移，山东线的北段可能会受到间接影响。”

宋清扬把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面上。他在登记册的备注栏里标注了“保定检查点南移，山东线北段待观察”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书架侧面。他转过身来，看着沈清墨站定的位置：“山东线的北段是从德州到济南那一段。如果保定那支部队的检查点南移到保定以南二十里，离山东线北段的最近点大约还有一百多里。目前还不构成直接威胁，但如果他们继续南移，或者与山东境内的其他势力形成联动，山东线的北段就需要调整。”

“那需要提前确认山东线北段的备用路线。如果德州到济南那一段出现问题，运输队可以从德州向东绕行，经临邑、商河到济南，或者从德州向南绕行，经聊城、泰安到济南。两条备用路线都比原路线多出大约一天的路程，但路况和接应点的情况需要重新确认。”

宋清扬在书桌后面坐下来，把那枚传音玉从内袋中取出来握在手中。玉佩表面没有温度变化，也没有亮光。他开口说：“陈维崧，山东线北段的备用路线需要确认接应点和路况。德州到济南之间如果出现堵塞或拦截，运输队需要能够在短时间内切换到备用路线。备用路线的接应点信息可以在后续几天内陆续确认，但如果保定那支部队的检查点继续南移，确认工作需要提前完成。”

传音玉沉默了几秒，然后陈维崧的声音从玉佩内部传来：“收到。德州到济南之间的备用路线可以通过地方联络点做分段确认。目前首先确认德州以东的临邑和商河两个位置，作为第一备用路线的主要接应点。如果第一备用路线也出现问题，再确认德州以南的聊城和泰安。分段确认可以在三天内完成基础信息收集，但备用路线的实际通行条件需要根据天气和路况进一步核实。”

宋清扬把传音玉放回内袋中，站起来走到书架侧面，把那本最新的登记册从架子上取下来翻到运输路线的页面。他在页脚标注了“山东线北段备用路线待确认”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原处。他转过身来，看着沈清墨站定的位置：“第十批的装车按原计划进行，路线暂不调整。在备用路线确认完成之前，如果保定那支部队的检查点没有继续南移，就不需要改道。如果检查点南移速度加快，在第十批出发之前完成备用路线的确认和切换准备。”

“我会在明天上午通过天津联络点向山东段的地方联络点发出确认需求。临邑和商河两个位置的基础信息可以在两天内传回。如果两天内没有异常，第十批按原路线出发。如果在出发之前保定线出现新的变化，根据变化程度决定是否切换到备用路线。”

宋清扬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走到铺面门口，把门板打开了一些，让外面的空气进来。巷子里的光线正在从午后的明亮过渡到傍晚的灰蓝色，几个行人从门口经过，脚步声在青砖地面上短暂地响了几下，然后消失了。

白夜从巷口方向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整理好的旧档案副本。他走到铺面门口，在门框旁站定，把副本递过来：“保定那支部队的活动记录我找到了更多。他们从昨天开始在南移的同时，也在招募本地人加入。联络点的人看到他们在检查点附近张贴了招募告示，给出的条件比当地驻军开出的军饷高出一截。如果他们继续以这个速度招募，那支部队的规模可能在一个月内扩大三分之一。”

宋清扬把副本看了一遍，放在桌面上。他在登记册的备注栏里标注了“保定部队招募中，规模可能扩大”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书架侧面。他转过身来，看着白夜站定的位置：“继续观察他们的招募进度。如果他们在一个月内扩大到三百人以上，保定线的风险等级需要再上调一档。到那时候，第十一批和后续批次的路线可能需要全部改道山东线，并且启用备用路线。”

白夜点了点头，转身朝巷口方向走去。宋清扬在书桌后面坐下来，把那盏煤油灯的灯芯稍微调长了一些。光晕重新铺开，覆盖了桌面上摊开的登记册和地图边缘。他拿起笔，翻开一份新的登记表，开始逐行核对上面的条目。

沈清韵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的电报。她把电报放在桌面上，在书桌侧面站定：“南京传来的。第九批的后续确认已经全部完成了，所有文物的状态记录都符合预期。第十批的文物清单已经整理到第十二页，预计明天可以完成装车。”

“第十批出发之前，确认山东线的接应点状态和备用路线的准备情况。如果保定线在出发之前保持当前状态，第十批按原路线走。如果保定线出现新的变化，根据变化程度决定是否切换到备用路线。”宋清扬说。

沈清韵点了点头，把电报放在桌角，转身走回书架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