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婚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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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墨侧过头来看他，她的目光在巷子里的光线中显得比平时更柔和。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手指微微收拢，让他的手指停留在她的掌心里。两个人的脚步在青砖地面上保持着相同的节奏，声音在两侧的砖墙之间短暂地弹跳了一下，然后被风带走。

当天晚上，宋清扬和沈清墨回到铺面时，观察员的轮廓已经等在了墙角的位置。它比前几天更淡了一些，边缘模糊，但整体的人形轮廓仍然清晰可辨。宋清扬把外套脱下来挂在门后的钩子上，走到书桌旁边，在那把旧椅子上坐下来。沈清墨坐在他对面，把那件呢子大衣叠好放在桌角。

“你在教堂的时候没有出现。”宋清扬说。

“我没有被邀请。”观察员的声音从墙角方向传来，比之前更轻，像是正在被一层正在变薄的介质过滤，“但我带来了一条消息。黑日有动静了。他们在华北的据点最近两天连续发出加密通讯，频率和规模都比过去几个月的活动高出几倍。通讯的内容无法完全破译，但其中一段重复出现的词是‘九一八’和‘时间干涉’。他们准备在九一八事变中实施他们的时间干涉计划。”

“九一八事变已经过去六年了。”宋清扬说，“如果他们要在九一八事变中进行时间干涉，他们需要回到1931年。但那个时间点已经被锁定过了。”

“他们不需要回到1931年。他们的计划是在当前的九一八纪念日前后，通过对历史记录的干扰来重新打开1931年的时间节点。如果那个节点被重新打开，已经被锁定的锚点就会失去稳定状态。九一八事变是南迁计划最重要的时间起点之一。如果那个起点被重新打开，后续所有以它为基准的锁定节点都会受到影响。”

宋清扬把观察员的话在脑中过了一遍。他站起来走到书架侧面，取下地图展开到东北部分。他用铅笔在沈阳的位置画了一个圈，然后沿着南满铁路的走向画了一条虚线。标注完之后他把地图收好放回原处，转过身来：“他们准备在九一八纪念日前后行动。具体时间确认了吗？”

“通讯中没有明确标注日期，但从频率变化推断，行动窗口大约在纪念日当天或前一天。他们可能会利用纪念日期间的活动作为掩护，在特定位置对历史记录进行干扰。”

“那个特定位置在哪里？”

“目前还不清楚。但通讯中反复提到‘节点坐标’和‘覆盖窗口’。如果他们在纪念日当天或前一天启动干扰，节点坐标可能是1931年九一八事变期间南迁路线上的关键位置。沈阳是那个路线的起点。”

宋清扬在书桌后面坐下来。他侧过头来，看了一眼沈清墨站定的位置。她站在书架侧面，把那本最新的登记册从架子上取下来翻到第九批的页面。她的手指沿着页面上标注的路线走向缓慢移动了一段距离，然后停下来，侧过头来看着他：“如果你需要在九一八之前行动，时间只剩下不到一周。”

“我知道。”宋清扬说。他把那枚传音玉从内袋中取出来握在手中，玉佩表面没有温度变化，也没有亮光。他开口说：“陈维崧，黑日在华北的据点最近两天连续发出加密通讯，频率和规模异常。通讯中反复出现‘九一八’和‘时间干涉’。他们准备在九一八纪念日前后对1931年的时间节点进行干扰，重新打开已经被锁定的锚点。需要在纪念日之前确认他们的具体行动位置和干扰方式。目前优先确认沈阳方向的活动，那个位置是1931年南迁路线的起点。”

传音玉沉默了几秒，然后陈维崧的声音从玉佩内部传来：“收到。沈阳方向的信号活动可以通过当地联络点持续观察。如果黑日在纪念日之前有大规模人员或设备调动，联络点可以在短时间内确认动向。同时，沈阳以南的几个节点位置也需要同步确认，防止他们在干扰沈阳节点的同时对其他节点进行覆盖操作。你可以在出发前往沈阳之前，先通过传音玉确认沈阳联络点的接应状态和可用资源。”

宋清扬把传音玉放回内袋中，站起来走到铺面门口，把门板重新打开了一些。巷子里的光线正在从傍晚的灰蓝过渡到夜晚的暗色，几个行人从门口经过，脚步声在青砖地面上短暂地响了几下，然后消失了。他站在门槛处，手背上的皮肤在夜风中微微发凉。他把手放回口袋里，转身走回书桌旁边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