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9章 湿包从冷案上抬走（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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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线没进无火屋，先贴住门槛。湿包四角的水滴一落地，线便沿水光亮起，像要将案上与案下的重量一并圈进来。无甲军士站在外院，手上铜环还没戴回去，火却已顺着晒册房的新风口抵到这里。

看守要关门，宋砚让他停。木门底有一道渗水缝，关住只会让屋内积水，把湿包也带进白线。他请陶工找两根干燥的长木条，横过矮案与墙侧高台。陶工从旧架拆了两根，架上别的湿件就得改放；她拆到第二根时，管事伸手扶住了将倒的空架，没再提清槽时刻。

石栓说包底缺木，一抬可能散。年轻挑灰者已经把湿页放在高处，腾出两只手，将原有夹木向内收紧。看守扶另一头，先挪一寸，再停，确认两道原绳没有崩开。宋砚退开前臂时，胸侧那股麻突然顶到喉间，他说不出话，只能以脚尖轻碰石沿，让人知道自己要缓一会儿。

军士向门前跨了一步。烬狱站在那步路上，没有开炉。他把仅裹一层的残刃横在膝前，刃背朝着屋内的人。对方若逼他拔布，最先受热的是他左掌；他仍不让，因为林夜还倚着门框，胸口的气没续上。

“那包是谁的？”军士问。

陶工答：“我昨夜签收的湿件。你要取，先到墙账上留手。”

军士的目光终于落到她脸上。她不是没见过铜环，声音仍抖了一下，却把那张签收底册举到门内，没送进白线。他若不肯留手，便是在众人看着的时候越过签收人夺物；他若肯留，原来一直藏在抄页后的手便多了一次可追的交接。

白线忽然收紧。高台下的石边爆开一小角，矮案随之向门口倾斜。林夜闭上右眼，只听年轻挑灰者报“左边先落”，用冷臂顶住案腿。整条手臂像不属于自己，他托不起包，所能做的只是让案腿别在这一息折倒。

湿包过了两根干木条，移到高台。石栓松手便坐倒，伤脚的麻布彻底红透。小穆被看守安在远墙，见自己脚边还有半片空筛，便用未伤的一脚把它推到院外排水沟上。水能穿筛，浮纸与碎木却被挡住，往门内漫的水势慢了半拍。

军士看了他一眼，没有马上动。林夜从案腿旁撤开，才发现额前全是冷汗。他没追出去对刀，也没把军士的停顿当作退败。烬狱仍守门，陶工趁这点空隙掀开高台侧壁的窄窗，那是晒册时通风的旧口，刚好能平送一包夹木。

外头接着一间冷纸屋，与热架之间隔着厚墙。陶工先从院边短道绕过去，再由看守与年轻挑灰者从窗内平递。包到一半，粗绳擦住窗框突起的木刺。陶工不敢硬拉，叫他们退回一点，自己用竹签压倒木刺，才让湿包慢慢送过。那片封泥始终没有再碰地。

包稳稳落在冷屋干板上，人才沿短道绕墙走。看守扶石栓先过，年轻挑灰者回来陪宋砚；宋砚双手没有碰包，靠肩顶着墙歇了两次，才到陶工身边。

林夜与烬狱退入冷纸屋时，外门落下一枚新封钉。军士封的是晒册房向军道的出口，没替他们封住临院小窗，也没允他们带走屋内的纸。陶工看着封钉，知道今日已经不能按原班次交活，干脆将自己的签收底册摆到湿包旁边。

“开了，我在这里看。”她说。

看守从高处拿回那半张湿巡更页。纸边泡软的裂口，正对着湿包外层一处露出的青灰纸脊。他没有伸手去合，先把两件东西并排放下，请陶工拿来挑纸的竹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