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海雀的工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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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面贴着几块有点翘边的墙纸，墙角有一小片因为潮湿而发霉的痕迹，窗户的边缘能看到老旧的窗框，缝隙里塞着一条毛巾用来挡风。

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池凛羽脸上。

而且也别住在这个破出租屋里了，我光是在这儿待了两个小时就感觉要得风湿病了。

池凛羽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哪有那么夸张，但她顺着刀嘴海雀的目光也扫了一眼自己的房间，那些话在喉咙里绕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刀嘴海雀没有停顿，继续说下去。

市长的女儿在送外卖什么的……实在是很荒谬。她摇了摇头，那根耳廓上的羽毛随着她摇头的动作微微晃动了一下，你就算想证明什么，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吧。

池凛羽沉默了片刻。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池寺渊的意思？”最终，池凛羽开口问道。

“当然是池寺渊先生的意思。”刀嘴海雀点了点头说道，“他还是很关心你的，所以........”

“我拒绝。”

结果没等刀嘴海雀把话说完，池凛羽便直接开口打断了她，这让刀嘴海雀直接愣住了。

“他要是觉得自己的女儿在送外卖什么的很丢人，就让他划清和我的界限，不管是隐瞒我的身份也好，直接和我断交也罢都无所谓。”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含在了嘴里，池凛羽一边说道，“总之我不需要他的帮助，如果你来只是说这些的，那你可以走了。”

“.......啧，真搞不明白。”

沉默片刻后，刀嘴海雀咂了咂舌，只能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紧接着又将那条蓝色的围巾重新在自己的脖子上戴好。

“你可想好了，我........”

“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再次打断了刀嘴海雀，池凛羽抬起手，指着门口说道。

没办法，刀嘴海雀又叹了口气，只能转身离开。

刀嘴海雀走后，池凛羽把门关上，锁好，然后靠着门板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那道脚步声已经彻底远去，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来，一边含着棒棒糖，一边拿起手机，点开了外卖软件的界面。

今天跑了几十单，脚踩自行车踏板踩得小腿有些发酸，风灌了一路，耳朵到现在还有点发凉。

她想着至少今天赚的钱够吃一顿好点的晚饭了，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点进收入明细，目光从上往下扫了一圈。

然后她的动作停住了。

屏幕中间偏下的位置，一条灰底红字的差评格外扎眼。

评价内容很短，可乐洒了，饭都湿了，吃饭的心情全没了，差评。

池凛羽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她清楚地记得那一单，她骑到半路遇到一个急刹车，车筐里的袋子歪了一下，她当场就停下来检查了，可乐确实漏了一点，但只浸湿了包装袋边缘，餐盒本身完好无损，她当时还给顾客发了一条消息道歉说明情况，对方已读未回。

现在这条差评挂在她的评价列表里，旁边标注着已扣款50元。

顿时，池凛羽的额角猛地跳了一下，她含在嘴里的棒棒糖在那道咬合的力道下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糖渣散落在齿间，甜味瞬间铺满了整个口腔。

她维持着那个姿势沉默了好几秒，然后把手里的手机扔到了沙发另一侧，身体往后一靠，后脑勺抵着沙发靠背，仰头看着天花板。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远处车辆的声响。

她坐了一会儿之后，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呼出来的时间比平时长一些，带着一种说不上是疲惫还是认命的质感。

那些话又浮上来了，南鸣律之前在俄罗斯和她说过的话，现在那些话又回到她脑子里了。

池凛羽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最终把嘴里的糖渣咽了下去，翻了个身，侧躺在沙发上，把脸埋进靠枕里，没有再去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