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番外：后杉睦day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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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天晚上，南鸣律问我怎么了。

「未曾初恋，却已失恋。」

那句话是我随口说的，带着一种觉得自己很成熟的悲情感，可现在回想起来，我那时候大概根本就不知道失恋是什么感觉。

后来我遇到了南鸣律。

遇到他之后我才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喜欢」这件事可以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因为他说过喜欢兔子」或者「因为他记住了我说的话」，就只是单纯的、在某个瞬间发现自己正在看着某个人，然后想要继续看下去。

我想我是喜欢南鸣律的。

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现在，我蹲在地板上，看着掌心里那个歪歪扭扭的布偶，慢慢地，那个问题又浮上来了。

既然我曾经喜欢过与地织，后来又喜欢上了南鸣律，那我是不是有一天也会喜欢上除了南鸣律以外的其他人？

而这时，一阵尖锐的刺痛从掌心传来。

我低头一看，自己的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攥紧了，掌心里那些刚刚捡起来的碎片尖端刺入了皮肤，正从那些细小的创口中缓慢地渗出血来。

血液沿着我的掌纹扩散开来，把那块布偶的毛线染上了一层深色。

「……好疼。」

我松开手指，把那些碎片从掌心里取出来，一片一片地放在旁边的地板上。

血液从伤口中持续地渗出，在那片毛线上留下了一点暗色的痕迹，然后顺着我的手腕弧度滴落在地板上。

不过，疼痛和血液倒是让我的脑子稍微平静了一些。

我早就察觉到了，自己只要一经思考，就会陷入迷惘。

每一次都是这样。

遇到一个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就会开始翻来覆去地想，想到最后把自己绕进一个死胡同里，然后被疼痛或者其他的东西拉回来。

我看着自己掌心的伤口，又看了一眼那些正在地板上缓慢扩散的血迹，轻轻笑了一下。

「未曾初恋，却已失恋。」

这句话似乎现在仍然适用。

我把那些沾血的碎片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推开窗户，午后的风从外面涌进来，带着街道上行道树的气味和远处某种不知名花朵的淡香。

我把手搭在窗台上，掌心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我没有去管它，只是靠在窗框上，任由那些血液沿着手腕的弧度缓慢地淌落。

风从我的翅膀之间穿过去，把那层薄薄的翅膜吹得微微翻卷。

飞不起来。

不管试多少次，现在的我都飞不起来。

但被寄生的时候飞过，这件事本身并没有消失，那段记忆还在，肌肉的触感还在，空气从翅膜边缘滑过去的时候那种细微的震颤也还在。

那是我的一部分。

就像那些在寄生的期间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一样，它们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即便铁线虫不在了，那些痕迹也不会消失。

如果过去的我是我自己的话，那未来的我也是我自己。

我不是我的瞬间，一丝一毫都没有。

想到这里，我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里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血迹沿着掌纹的弧度蔓延开来，像是一条不太规则的河流，从我指尖一路向下，最终汇入窗台边缘那些被风吹散的灰尘里。

明天的我，会是怎样的呢？

我不知道。

也许明天我还是飞不起来，也许后天也飞不起来，也许我一辈子都只能像现在这样，在客厅里跌跌撞撞地撞坏吸顶灯和花瓶。

也许将来的某一天，我会喜欢上南鸣律以外的其他人。

也许我不会。

但至少。

我抬起那只沾着血的手，握住了窗框的边缘，把身体朝外探了一些。

阳光从云层边缘漏下来，在我面前铺开一片明亮的暖色，街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到三楼窗口这个探出半个身子、翅膀上沾着灰尘、掌心里还在流血的人。

至少今天的我，还是我自己。

我自言自语着，把那只受伤的手举到面前，张开手指，让阳光从指缝间穿过去。

（此番外为读者打赏指定个人番外）

立杏彻X拉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