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安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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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拱手道：“公主，臣也以为就地安葬为宜。”顿了顿，他声音沉了沉，“她这一路已受尽颠沛，实在不必再受千里颠簸之苦。况且天热路远，确有疫病之虞，耗费的人力财力也非小数。”说到此处，他抬眼看向宋霁，目光里带着几分审慎，“此次扬州之事，本就有人对公主多有微词，若再千里运棺，恐授人以柄，徒增非议。”

室内又静了下来，蝉鸣从窗外漫进来，混着远处隐约的市声，衬得这片刻的沉默愈发沉郁。

“那便……就地安葬……安葬吧。”宋霁目光呆滞她声音轻轻颤抖，似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这几个字。

话落，她缓缓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向窗边，伸手接住一朵飘落的石榴花瓣，“云芝，这扬州风景还算不错，如今便在此处安息吧。”

阿桃上前一步，“公主，阿桃会安排好一切，让云芝入土为安。”

宋霁微微点头，目光仍停留在手中的花瓣上，思绪飘远。

恍惚间，她仿佛又看到云芝那张灵动的笑脸，正蹦蹦跳跳地跟在自己身边。

阿桃见宋霁这样子便准备退出去安排云芝的身后事，她走到周珩安身侧，顿了一下，低声说到，“公主昨天晚上一夜未眠……”

说完她便抬头看周珩安，周珩安立刻会意到了她的意思，随后点了点头，阿桃这才出去。

室内再度安静下来，周珩安看着窗边身形单薄的宋霁，心中泛起一丝不忍。他轻步走到她身旁，低声道：“公主，您也该歇一歇了。连日来劳心费神，若累垮了身子，云芝泉下有知，也会不安的。”

宋霁缓缓转过头，目光有些迷离，“我怎能歇下，这扬州之事，还有诸多未了之局。”

周珩安望着她，目光坚定，“公主放心，有我在，定会处理好余下之事。您只需安心调养身体，便是对云芝最好的告慰。”

宋霁沉默着。

窗外石榴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室内静谧安宁。

室内的光线渐渐斜了，案上残茶早已凉透。宋霁忽然转过身，目光直直落在周珩安身上，那眼神里裹着几分连日来积压的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惑。

“周珩安，”她开口时，声音有些发哑，“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秘密，也有要完成的责任……可你会离开我吗？会……背叛我吗？”

周珩安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片浅影，避开了她的视线：“公主，昨夜您一夜未眠，眼下该歇息了。”他答得轻，却分明是在绕开问题。

宋霁心口一紧，又向他走近两步，裙裾扫过地面带起细尘，距离近得能看清他袍角绣着的暗纹。“你会离开我吗？”她追问，声音里添了点固执的急切。

周珩安这才抬眼，目光沉沉地望着她，语气异常笃定：“臣会永远伴在公主身侧。”

“那你会背叛我吗？”她不肯罢休，又问了一遍，指尖攥得发白。

周珩安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沉默在空气里漫开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