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算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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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利息怎么算？

利息，苏晚看着烬主，就是他欠我娘的那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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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主忽然笑了。

笑得很大声，笑得白灯都在晃。

苏晚，他说，你确实比前八十八世都聪明。

谢谢。苏晚说。

但你漏了一件事。烬主说。

什么？

名字能写，也能擦。烬主抬起手，按在自己心口，我是烬主，这盏灯归我管。

他心口的光开始暗下去。

青铜灯上的字也开始模糊。

不好。镜说，“他在擦名字！”

擦不掉。苏晚说。

为什么？

因为写名字的人，苏晚把无名刀横在身前，还没死。

她一刀划向自己掌心。

血落在青铜灯上，灯底的两个字重新亮起来，比刚才更红。

只要我的血还在，苏晚说，这笔账就永远生效。

烬主的脸彻底黑了。

你疯了。他说，你只剩一条命，还拿血续债？

债主续债，天经地义。苏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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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九霄走到苏晚身侧。

够了吗？他问。

不够。苏晚说，还差一点。

差什么？

差一个能让灯亮起来的人。

她看向赵铁柱。

赵铁柱被她看得一抖：嫂子，你不会又想让我滴血吧？

不滴血。苏晚说，写字。

写什么？

写你娘的名字。

赵铁柱愣住。

赵蘅。苏晚说，你写出来，她就能从烬主手里出来。

我……赵铁柱低头看自己手指，我不会写我娘名字。

你记得怎么写吗？

我娘教过我。赵铁柱说，她说，等我长大了，写给她看。

那就写。苏晚说。

赵铁柱从怀里摸出一块描金白瓷碎片。碎片上有半行字，是他娘留给他的。

他蹲下来，用碎片在地面上划。

赵——蘅——

字很丑，但每一笔都带着血。不是他的血，是苏晚刚才洒在地上的血，被他的字吸过去，变成了红色。

烬主胸口的白灯忽然发出一声脆响。

像有什么东西从灯里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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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团很小的火。

青白色的，像一颗还没熟的果子，从烬主胸口滚出来，落在地上。

苏晚立刻把青铜灯扣过去。

灯身一震，那团火被吸了进去。

青铜灯上的字开始疯狂跳动：

第三盏，赵蘅，已归。

第四盏，苏烬，已归。

第五盏，烬主，收债中。

烬主捂着胸口后退，脸色白得和灯纸一样。

你收走了她。他说。

我收走的不止她。苏晚说。

她把青铜灯举高，灯里的三团火开始慢慢靠拢。

苏照、赵蘅、苏烬。

三份魂火，三份旧账。

还差一份。烬主忽然笑了，笑得很难看，你忘了？赵蘅的魂火有四份。

苏晚动作一滞。

一份堵井，一份在旧镜，一份我刚收回来。烬主说，还有一份，在墨九霄母亲当年坐井的位置。

墨九霄猛地抬头。

那份魂火，烬主说，和你们墨家的命灯绑在一起。你拿走了赵蘅，墨家九霄宗所有人，都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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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一片死寂。

墨九霄握着剑的手青筋凸起。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很低。

我说，烬主一字一顿，你娘坐井，用的是赵蘅的魂火。赵蘅散了，你娘的井就塌了。井塌了，你们墨家代代相传的命灯，就全灭了。

苏晚看向墨九霄。

墨九霄没看她。他看着烬主。

那又怎样？他说。

烬主愣住。

命灯灭了，墨九霄说，我杀人就是了。

他抬剑，剑尖对准烬主心口。

你先把刚才欠的账，还了。

苏晚忽然笑了。

墨少主，她说，你这安慰人的方式，也挺别致的。

墨九霄没笑，但他的剑很稳。

我不安慰人。他说，我只收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