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盛京城破,天下震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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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盛京里的人好像要跟我们拼命了。”
身旁的死士笑道:“团长你都射箭说要请努尔哈赤和黄台吉出来透透气了,他们能忍住就有鬼了。”
“看样子祖宗被人惦记的滋味不好受啊。”
另一个连长接话,把手里的步枪机柄拉开,检查了一眼枪膛里的子弹。“看这架势,南门这边少说四五千,西门那边也有一批。”
“想用小股部队拖延住韩政他们,再用绝对优势的兵力吃掉我们,算盘打的倒挺响。
“”
李文忠嗤笑一声,抬起望远镜,继续看向清军队列。
一个身穿钉钉甲丶头戴高高顶戴的人骑在步兵阵列中央,旁边簇拥着好几个城守尉和防守尉。
对面手里也举着单筒望远镜,在往这边望。
“各连听令。放弃营墙,全部出营列阵。”
“阵型分散,步兵以排为单位,每排间隔十步。机枪在两侧展开,骑兵留预备队,不急着上,把对面放近了再打。
他们的鸟枪射程就那么点,贴到一两百米内才能打出铅弹。放他们近三百米,咱们打靶!”
命令传下去,整个营地立刻动了起来。
步兵们以排为单位散开,每个排之间隔着十几步的距离。机枪手推着枪去了两翼,副射手搬着弹药箱紧随其后。
对面的清军也在同步在动。
伴随着城墙上十步一鼓的鼓声,八旗迅速推进。步兵阵列踩着鼓点往前推进,两翼的马队也开始小跑起来。
副都统吉凌骑在马上,瞧见对面的阵列稀稀拉拉,人站得很散。
“阵型如此松散,天赐良机!”
“传令,火器营轮射推进。马队准备,待轮射将贼寇压住后,两翼包抄。”
轰!轰!轰!
八门青铜炮直接开火,一排火光和浓烟同时从炮口喷出来。实心铁弹飞过一里多的距离,砸在雪地里,溅起的雪花将附近一人变成了白头。
火器营的鸟枪手按什站成几干排,开始轮射。
第一排举枪瞄准,扳机扣响后立刻退到最后面去装填,第二排接着上前开枪,然后是第三排丶第四排。
枪声密集,烟雾漫天,动静极大。
但因为两边此时尚隔着四五百米的距离,因此没造成什么伤害”四百米,三百五十米。”
观测手报着距离,声音平稳而清晰。
“三百二十米,三百米!”
“开火!”
五百杆平洋一型同时打响。
一片密集的丶几乎重叠在一起的咻咻声响起,声音之大响彻云霄。
清军阵列如遭雷击。
最前面的火器营的八旗兵们瞬间栽倒,厚厚的棉甲在子弹面前像纸一样被穿透。
“稳住阵型,对面鸟统总有装填的空隙,趁那时反击推进!”
有佐领大声高呼,激励手下士气。但下一秒,子弹便从他张开的嘴里钻进去,从后脑勺穿出来。
马队中间的吉凌表情慢慢僵硬了起来。
他注意到队伍里的佐领丶防御官丶骁骑校等中层军官在迅速减少,贼寇好像专门瞄着他们打一样。
最底层的士卒们失去了指挥,进攻的节奏瞬间崩断了。前排的人不敢再往前冲,后排的人还在往前挤,双方撞在一起。
“炮营继续开火,分担压力。马队,随我出击!”
吉凌心下一横,嘶声喊道。
他双腿一夹马腹,带着两翼的马队开始冲锋。
马蹄踏碎了积雪,两翼的马队骑兵皆伏在马背上,弓箭准备好,随时可以抛射出箭矢0
近了,更近了!
吉凌估算着距离,准备在五十步左右就抛射箭矢。
这是老祖宗流传下来的法子,距离不远不近,抛射的威力最大。
但很快,吉凌就听见了此前从未听过的声音。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贼寇的阵营中,十挺怪模怪样的枪械同时喷出火舌。
子弹像刮刀一样从马队的冲锋阵型里刮过去,冲在最前排的骑兵几乎同时连人带马栽倒,砸起大片的雪沫和泥土。
后面的骑兵迅速勒住缰绳,免得被前面的尸体绊倒。
但就是这一刹那的停顿,子弹已经扫过他的胸腹。嘶鸣声丶惨叫声和枪声混在一起,马队的马匹开始受惊乱窜。
枪声响了不过片刻,三百米的距离处,已经堆叠起了一大堆尸体。吉凌被马尸压在身下,口中不断有血沫流出。很快也变成了这堆尸体中的一员。
八旗兵们开始溃逃。
鸟枪手扔了火药葫芦和火绳,马兵拔转马头用鞭子死命抽马臀,推炮车的步兵丢下炮车撒腿就跑。
南门外那片宽阔的雪原上,尚且存活着三千多人没命地往城门方向涌。
“追上去!咬住溃兵,别让他们关城门!”
李文忠大笑着翻身上马,步兵迈开双腿,穿过雪原上密密麻麻的尸体,追着溃兵往城门方向碾过去。
两天后,盛京城破的消息传到了锦州。
锦州副都统还在按奕兴之前发来的调令调兵遣将,准备支援盛京。
当他从溃兵口中听到城破的消息后,对身边的亲兵道:“立刻,八百里加急,报京城!”
锦州的加急军报在路上跑了两天。
军报送到京城时已是深夜,按规矩先递进了军机处。
值班的军机章京拆开火漆,扫了两行,脸色骤变,不敢耽搁,立刻捧着军报去了穆荫的值房。
穆荫已经睡下了,被章京叫醒后披着衣服坐起来,就着烛火看完,坐在床沿上沉默了好一阵,才哑着嗓子道:“备轿,进宫。”
养心殿东暖阁里烛火通明。
咸丰帝被太监从睡梦中叫醒,只披了件明黄缎面的狐裘便靠在炕上,辫子松垮垮地垂在肩头。
穆荫跪在地上,将锦州的军报双手举过头顶,太监接过军报呈上。
咸丰拆开,看了三行,嘴唇翕动了一下。军报从他手指间滑落,他往后一仰,头歪在软垫上,眼睛闭着,赫然是直接昏死了过去。
“主子!叫太医,叫太医!”
太监尖叫着扑上去,东暖阁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咸丰醒过来的时候,殿外跪了一地的王公大臣,殿内只留了几位御前亲近的王公大臣0
咸丰望着藻井上那几条描金彩绘的五爪金龙,脸色惨白,气若游丝。
“关外老家,没了。”
“满人的退路,没了。”
他之前还在奇怪天津的叛贼怎么占了河西务之后便再也没了动静,不攻城也不北上,像是钉在那里睡着了一样。
现在他知道了。
叛贼不是没动静,是从海上直接绕到了他背后,一刀捅在了他最不敢想的地方。
爱新觉罗的祖陵如今就在叛贼手里攥着,想刨就刨,想烧就烧。
“传旨,让僧格林沁即刻进宫来见朕!”
咸丰双目赤红:“朕要报仇,朕要杀了这群逆贼,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