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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老活动限时返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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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召棠难受地闭上了眼睛,不一会睁开后对着一副悠哉悠哉表情的‘猪肉荣’黄师兄黄世恒问道:“这样真的能解决问题吗?”

黄世恒挠了挠头,“状元公你问我,我肯定是不知道的,我只知道听命而行就是。

不过虞侯让我告诉您,解决社会矛盾无非就是横切和竖切两招。”

黄世恒说着摸出了纸条,洪仁义的话有些太高深了,他别说懂,背都背不下来,因此只能写在纸上。

“横切就是把人分为骄横地主和贫苦百姓两类。”

“竖切就是把人分为广府人、客家人、潮汕人、福佬、疍家等。

现在的矛盾在竖切人群中爆发了,而为了不让他们的敌对态势愈演愈烈,那就只能引爆横切的矛盾以转移视线。

士绅之中诚然有一些无辜者牵连,但为了广州府八百万生民,也只有牺牲他们。”

没错,洪仁义要进行小规模的土改,或者说叫适配新兴阶层的平均地权。

他要以此为由,没收大约三成士绅的土地,将之分配给愿意跟他走的贫苦百姓,在珠三角制造出大约六万户三十万人的自耕农。

这些人得到土地之后,为了保护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就会成为洪仁义的基本盘。

如果再加上他夺取沙田控制权后可以安置的大约五万户百姓。

当然,这些百姓是经过挑选的,只有三种人能从洪仁义这得到均田。

参加过三元里抗英和洪圣庙之战的。这些人天然就是洪仁义的同路人。

至亲加入了洪仁义麾下民团的。给他们均田可以加强控制、凝聚人心,还能抵消一部分军饷。

至亲愿意去南越屯垦的。这些人可以成为洪仁义手中的共轭人质。

即去了南洋的是在广州均田者的人质,广州的均田者是去了南洋之人的人质。

“咦?”林召棠突然发现黄世恒手中一个玩意怪怪的,此前从来没见过。

他伸手拿过来一看,这玩意是用硬白纸裹成锥形尖帽,再用浆糊粘牢固,上面写着某某堡某某恶霸或者地主之类的字样。

黄世恒也有些困惑的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的,反正是虞侯让弄的。”

花县,狮岭巡检司积余图青浦堡。

这里其实距离洪仁义家,也就是官禄布村不远,甚至冯云山家就是狮岭的。

李老举人在番禺县学挨了打之后,立刻就被押回了这里,与他一起被逮住的,还有他作为水西巡检的儿子。

青浦堡位于一条珠江的支流边,这里水草丰茂,大片大片的上等水田围绕着几个小山包,棋盘一般的分布着。

李老举人头上顶着长长的白色锥帽,穿着脏兮兮的长袍,几缕花白的鬓发从帽檐下露了出来,死灰的脸上,眼睛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白雾。

而看到平日里风光无限,颇具威势的李老举人这样,平铺堡的百姓并没有上来批斗,而是有些畏惧地远远看着。

不过很快,当黄世恒亲自将李老举人家被查实的罪行不断公布出来之后,立刻就引起了

“水西巡检李为多收三十五两税银,于道光二十五年八月初九,命人将从化县行商张阿泉枷号示众,所贩货物全部被没收,价值一百二十七两。

张阿泉被枷号至初十中午方才释放,一个时辰后在江边自寻短见。

消息传回从化县,张父前往讨说法,反被殴杀,张阿泉与其父之尸身均被抛入珠江,至今未见。

其后各路债主纷纷上门逼债,张阿泉妻与其母变卖家产依然不够偿还,也选择上吊自尽。

唯留八岁孩童,因不忍下手带走,遂活命至今,由洪圣爷收留。”

黄世恒读着罪状,他都忍不住怒了。

“丢那老母的臭嗨,光天化日把人全家逼死,这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他猛地掷下一块牌票,“逼死四十余人,强抢民财三万四千五十七两,罪无可恕,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来啊,给我拉到江边,斩立决!”

青浦堡的百姓完全没想到,在他们眼中属于天上人物一般的李巡检竟然说杀就杀。

直到人头落地的那一刻,他们才明白,世道很可能变了,他们看向李老举人一家的眼神,也开始变化了起来。

“儿啊,我的儿啊!”

一直如同死人一般的李老举人此时才仿佛猛地活了过来一般。

他撕心裂肺地哀嚎着,拼命朝他儿子的无头尸身扑过去。

而在他身后,全家二十多人也开始了惊恐的哭嚎。

民团士兵反应很快,死死把这老狗按住,任由他如何挣扎,也动不了分毫。

至于后面的李家人,谁敢动立刻就是拳脚相加。

“还有何人有冤情,速速道来?”

暗示的足够明显了,炸锅般人群中,一个瘦小的年轻人站了出来。

李老举人慌了,他虽然七十了,但也还没活够,还不想死。

他知道,只要有一个人站出来并得到好处,后面就会有一堆人站出来。

“阿蟹,我是你叔公啊!”李老举人试图用亲情阻止这个叫做阿蟹的年轻人。

“是勒,你是我叔公,那阿光是不是你孙辈呢,听说他们全家在肇庆落水,都喂了鱼呢。”

阿蟹凑到李老举人耳边低声说道:“叔公,你在鲶鱼岗东边那十五亩水田可好叻。

既然是叔公,那就让给我这孙儿吧,孙儿二十一了,还是个光棍呢,哈哈哈哈!”

“大人,草民要举报!”

阿蟹的狂笑中,李老举人惨叫一声,一口淤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更远处,林召棠带着十几个各县的大士绅看着这一切。

他们看到了当最底层百姓被鼓动起来后,是何等的狂暴,一个在花县响当当的家族在半天不到时间内,就被剥皮抽筋一点不剩。

最让他们害怕的是,这件事全程几乎没有一个人反对,除了被消灭的李老举人家,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人不满。

这不但显示了这条路走的通,还显示了洪仁义确实很有能力,可以把一件看起来很难搞的事情,办的非常丝滑。

“状元公救命啊!”

“您老去劝劝洪团练吧,我们认栽了,我们什么都答应,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没必要往死里面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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