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谍影重重：虚假情报与生死棋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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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锋照山河·第三卷：孤岛藏·第三卷：孤岛藏锋》
第168章1941年12月15日：《谍影重重：虚假情报与生死棋局》
浦东豆腐坊的烟囱在清晨的薄雾中升起一缕淡烟，混着黄浦江面吹来的湿冷空气，在青灰色的屋顶上盘旋。令狐靖远站在豆腐坊二楼的临时指挥室里，指尖捏着一张刚破译的电文，纸张边缘因反复摩挲而微微发卷。电文是夜莺凌晨从日军加密频道截获的，发报人代号“寒鸦”——正是被软禁在76号的王天木。
“处座，电文内容核实了吗？”马河图推门进来，军靴上还沾着江边的湿泥，刚从苏州河木船枢纽回来。他肩上的驳壳枪枪套敞开着，虎口处的老茧在晨光下泛着暗红色，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印记。
令狐靖远将电文放在桌上，指尖在“军统上海区三号备用联络点（沪西兆丰里23号）”“中共浦东交通线枢纽（庆丰豆腐坊）”“中美情报交换站残余设备藏匿点（公共租界静安寺路仓库）”这几处关键词上轻点：“夜莺比对了王天木的发报习惯，频率、加密方式都对得上。但问题在于，这三个地点，一个是我们故意泄露的假联络点，一个是我们现在的落脚点，还有一个是美方留下的临时仓库——真假掺半，这老狐狸在玩花样。”
临时指挥室是豆腐坊老板老陈临时腾出来的阁楼，四面墙壁糊着旧报纸，上面用米汤写着密密麻麻的联络暗号，墙角堆着几袋黄豆，既伪装又能在紧急时刻作为掩体。夜莺坐在靠窗的电台前，耳机挂在颈间，手指仍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正在尝试追踪“寒鸦”的发报位置。
“假联络点是上个月为了迷惑76号特意设的，里面只有几个无关紧要的旧文件，就算被端了也无所谓。”夜莺抬头，眼底带着一丝疲惫，连续两天高强度监听让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豆腐坊和静安寺路仓库是真的。尤其是仓库里，还存放着美方未来得及运走的两台无线电测向仪和一批加密情报，一旦被日军找到，后果不堪设想。”
令狐靖远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望着巷口卖早点的摊贩——那是中共地下党的警戒哨，腰间藏着短枪，竹篮里的油条真假情报混在一起，就是想让我们首尾不能相顾。”他沉声道，“如果我们只救仓库，豆腐坊就会暴露；如果我们分兵两处，很可能中了他的调虎离山计，76号和日军说不定在哪个地方设了埋伏。”
正说着，楼下传来轻微的敲门声，三长两短，是交通员的暗号。老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用油纸包着的饭团，里面夹着一张揉皱的纸条：“令狐先生，中共的‘老周’先生派人送来消息，日军宪兵队和76号的联合部队已经出动，分三路朝着沪西、浦东和公共租界方向去了，领头的是76号的刘虎和日军少佐高桥健一。”
马河图一拳砸在桌案上，黄豆袋被震得簌簌作响：“这王天木，果然是卖主求荣的货色！当初就该直接毙了他，省得现在后患无穷！”
“现在说这些没用。”令狐靖远冷静地打断他，“我们得立刻制定应对方案。马河图，你带行动组第一队，去静安寺路仓库，把设备和情报转移到苏州河的木船上去，动作要快，最多给你两个小时。”
“是！”马河图转身就要走。
“等等。”令狐靖远叫住他，“日军可能在仓库周围设了埋伏，你们进去后，先派两个人侦查，确认安全再动手。如果遇到埋伏，优先销毁设备和情报，绝不能让日军得到。”
“明白！”
“鸽子，你带第二队，留守豆腐坊。”令狐靖远看向坐在角落擦拭手枪的鸽子，她的腿部伤口还未完全愈合，走路时仍有些跛，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加固防御，用黄豆袋堵住门窗，一旦日军来袭，尽量拖延时间，我们会尽快回来支援。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地下通道的入口。”
鸽子点点头，将擦得锃亮的手枪插进腰间，扶着墙壁站起身：“处座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日军踏进豆腐坊半步。”
“夜莺，你继续监听日军和76号的电台，一旦发现他们调整部署，立刻通报。另外，尝试联系美方的约翰，问问他们撤离的船只什么时候能到，我们得把这批设备尽快转移出去。”
“好。”
部署完毕，众人各司其职，阁楼里只剩下令狐靖远和老陈。老陈端来一碗热豆浆，低声道：“令狐先生，日军这次来势汹汹，豆腐坊的地下通道只能容纳少数人撤离，如果真的被包围，恐怕……”
令狐靖远接过豆浆，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寒意：“老陈先生，我知道你担心。但豆腐坊是地下交通线的核心枢纽，绝不能丢。就算真的被包围，我们也要撑到马河图回来，撑到美方的船只抵达。”他看向窗外，巷口的早点摊贩已经换成了新的面孔，那是中共地下党派来的增援，“而且，我总觉得王天木的情报没那么简单，他既然敢出卖我们，肯定还有后手。”
与此同时，76号总部的审讯室里，王天木正坐在一张舒适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刚泡好的龙井。李士群站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令狐靖远的照片，嘴角挂着阴狠的笑容：“王先生，你提供的情报如果属实，拿下令狐靖远，你就是大功一件。到时候，影佐祯昭将军一定会恢复你的职务，甚至让你接替我的位置。”
王天木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神闪烁：“李主任放心，我在军统待了这么多年，令狐靖远的行事风格我一清二楚。他最看重的就是中美合作的设备和地下交通线，只要我们兵分三路，同时进攻这三个地点，他必然会分兵救援。到时候，我们再在半路设伏，定能将他一网打尽。”
“好！”李士群拍了拍手，“我已经按照你的计划，让刘虎带一队人去沪西兆丰里，高桥少佐带日军去浦东豆腐坊，我亲自带队去静安寺路仓库。只要抓到令狐靖远，我保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王天木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他心里清楚，兆丰里是假联络点，令狐靖远绝不会在那里投入太多兵力；静安寺路仓库虽然有设备，但美军撤离前已经做了手脚，就算被日军找到，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他真正的目标，是浦东豆腐坊——那里不仅是地下交通线的枢纽，更藏着松井一郎的细菌战供词副本，一旦拿到这份供词，他就能以此要挟影佐祯昭，获得真正的自由。
上午九点，沪西兆丰里。刘虎带着几十名76号特工，气势汹汹地包围了23号宅院。这是一栋老旧的石库门房子，大门紧闭，院里静悄悄的。“给我冲进去！”刘虎一声令下，特工们撞开大门，蜂拥而入。
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几间屋子的窗户敞开着，阳光照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刘虎走进正屋，只见桌上放着几份伪造的军统文件，上面写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联络暗号。“不好，上当了！”刘虎脸色一变，正想下令撤退，突然听到屋顶传来一声枪响，一名特工应声倒地。
屋顶上，两名军统特工正拿着步枪扫射，他们是令狐靖远留下的警戒人员，任务就是拖延时间。“给我打！”刘虎怒吼着，指挥特工们还击。双方在院子里展开激战，枪声、喊杀声此起彼伏。但这栋石库门房子结构坚固，特工们一时难以突破，只能在院子里僵持着。
同一时间，静安寺路仓库。李士群带着特工和日军，小心翼翼地靠近仓库。仓库的大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到一丝光亮。“进去看看！”李士群示意一名特工上前。特工慢慢推开门，刚走进去一步，就听到“轰隆”一声巨响，脚下的地板突然塌陷，特工掉进了预先挖好的陷阱里，里面插满了尖锐的竹刺。
“有埋伏！”李士群大喊一声，立刻下令撤退。但已经晚了，仓库两侧的墙壁后，突然冲出十几名军统特工，手里拿着机枪和手榴弹，朝着日军和76号特工扫射。原来，马河图赶到仓库后，发现日军已经在周围布控，于是果断决定放弃转移设备，转而设伏。
“撤退！快撤退！”李士群狼狈地躲在一根电线杆后面，看着身边的特工一个个倒下，心疼得直跺脚。他没想到令狐靖远竟然如此果断，宁愿放弃设备也要伏击他们。这场枪战持续了半个多小时，76号特工死伤惨重，李士群不得不带着残部仓皇撤离。
而此时的浦东豆腐坊，已经被高桥健一带领的日军团团包围。日军的机枪架在巷口，对着豆腐坊的大门扫射，子弹打在门板上，木屑四溅。鸽子带着几名特工，躲在黄豆袋后面，顽强地还击。她的腿部伤口被震得隐隐作痛，但她咬着牙，手里的驳壳枪不断喷出火舌，击毙了一名又一名日军。
“鸽子姐，日军太多了，我们快顶不住了！”一名年轻特工喊道，他的手臂已经中弹，鲜血染红了衣袖。
鸽子回头看了一眼阁楼的方向，夜莺还在里面监听电台，必须保护好她。“坚持住！马组长很快就会回来支援我们！”鸽子一边说，一边扔出一颗手榴弹。手榴弹在日军人群中爆炸，炸死炸伤了爆炸，炸死炸伤了好几名日军，进攻的势头暂时被遏制。
高桥健一见久攻不下，气得哇哇大叫，下令道：“给我用迫击炮！把这栋房子夷为平地！”
几名日军士兵立刻架起迫击炮，瞄准豆腐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马河图带着行动组赶回来了！他们从日军的背后发起进攻，打得日军措手不及。
“是马组长！我们的人来了！”豆腐坊里的特工们士气大振，纷纷冲出豆腐坊，与马河图的行动组两面夹击。高桥健一没想到会遭到伏击，顿时慌了神，指挥日军撤退。但已经晚了，马河图的行动组已经切断了他们的退路，双方在巷子里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
马河图手持两把驳壳枪，如入无人之境，子弹所到之处，日军纷纷倒地。他看到高桥健一想要逃跑，立刻追了上去，大喊道：“哪里跑！”
高桥健一回头，拔出军刀，朝着马河图砍来。马河图侧身躲过，手里的驳壳枪对准高桥的胸口，“砰”的一声枪响，高桥健一倒在了血泊中。
战斗结束后，巷子里到处都是日军和76号特工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硝烟味。鸽子一瘸一拐地走到马河图身边，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马组长，你再晚来一步，我们可就真的要壮烈牺牲了。”
马河图看着她受伤的腿，皱了皱眉：“怎么不早点撤退？”
“撤退了，夜莺怎么办？交通线怎么办？”鸽子摇摇头，“这里是我们的阵地，不能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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