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调查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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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一下，声音在发抖，可她没有停下来，

“所以你不要怕。不要在这里停留太久。

你以后还会遇到很多很多事，好的坏的，你会难过，会后悔，会做错事，可你会撑下来。

我在等你，我一直都会等你……”

井底的小男孩没有抬头。

他还是听不见赤发美人的呼喊。

他只能听到井口外面的风声和远处逐渐熄灭的火焰噼啪声，只能听到他自己越来越重的心跳。

可古依橙依然说着，不知是在说给眼前这位蜷缩在黑暗中的小孩听，

还是在说给很多年后那个无数次从梦中惊醒的白发青年听。

她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久，说到声音哑了，说到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说到最后只剩下嘴唇翕动、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然后天亮了。

火光在晨光中一点一点地熄灭。

她看着井底那个小男孩抬起头，看着那缕从井口漏进来的天光落在他的脸上。

他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又红又肿，嘴唇干裂，可他不再发抖了。

他攥着那根麻绳，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他的手掌在粗糙的麻绳上磨出新的伤口，可他咬紧牙关，没有松手。

当他从井口探出半个身子，被晨光照到脸上时，他皱了一下眉头，应该是被那光刺痛了。

可他很快就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了那片废墟，断壁残垣，焦黑的木梁。

还有倒在地上，没来得及被掩埋的两位至亲。

他们安安静静地，躺在已经被烧成灰烬的院落前。

小天歌站在那里，没有哭。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根被风吹歪了却还没有折断的小树。

他的目光从那些残骸上扫过，没有停留太久，像是怕多看一秒，自己就会碎成满地碎片。

他转身，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朝村口走去，朝那条通向山外的路走去。

他的背影很小，很瘦，那撮呆毛还在头顶翘着，在晨风里微微晃动。

古依橙站在那片废墟里，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远。

她犹豫了许久，终究是没有追上去。

而是转身开展调查，她要替心爱之人弄清楚，这次妖兽袭击的背后真相。

虽然楚天歌后来凭借惊人的剑术天赋，将那些参与袭击村落的妖兽各个屠戮殆尽。

可这件事并没有这么简单。

妖兽集体行动，袭击灵力薄弱的人类村落，本就不同寻常，何况还是在这深冬时节。

当下，妖兽袭击刚过去不久，留存了不少一手线索，她得抓紧时间收集整理。

……

现实世界里，楚天歌猛地睁开眼睛。

晨曦还没有完全亮透，灰蓝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躺在床上，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从书案前挪到了床上，外衫还穿着，手边还搭着那本写到一半的教材稿。

他没有做梦。

可他的眼眶是湿的。

他抬手摸了摸脸颊，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水痕。

他坐起身，将那叠稿纸整好放在案上，然后走到窗边。

他莫名想起里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碎片——枯井，火光，父母的身影，以及那句他没有听清，却莫名其妙让他心口发疼的话。

“我会一直等你……”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看着那些在晨光中渐渐泛白的旧伤疤，站了很久。

他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

古依橙安静地躺在那里，赤红的长发散在枕上，面容苍白而宁静。

他没有叫她的名字，只是将她的手轻轻拢在掌心，感受那淡淡的温度。

窗外的晨光一寸一寸地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