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童话故事的剧本回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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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那晚握住了她的手,而她靠在他肩头,轻轻收拢了手指,仿若在丈量一片无法被磨灭的疆界。
从那以后,花园里的日常有了细微而确切的变化。
她不再隔着石桌坐在他对面,而是挨着他坐,肩膀偶尔碰触到的部分。
一片被反复确认过温度的土地,不需要在播种前多余试探。
他会在清晨替她梳理那支白玉簪的位置,她的手指会在他整理书卷时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
两人开始习惯于那层柔软的界限,在名为爱情的石阶上,缓缓铺设一片彼此都默许的温馨地毯。
有时候他看向她的侧影,会觉得这条路的尽头或许没有他原先想的那样难走。
她会在午后阳光最盛的时候把一碟冰镇的青梅推到他面前,
会在夜晚送他回厢房、在廊下多站一会儿,直到门缝合拢,才转身离去。
他逐渐学会了接受那种不属于他的重量,在自己心里铺出一块平整的地面。
然而好景不长。
几日后的下午,宫中来了两道旨意,一道是宣读于众的圣旨:
三皇女古依橙与北境公爵长子定下婚约,下月初行聘。
另一道是封于白绢、单独递到楚天歌手上的手谕:
限三日之内离京,不得再入皇都。
两条消息像两条方向不同的光在同一个时刻交汇,把那个下午撕成了明暗两半。
古依橙接到消息时,正在院子里修剪那棵她精心照料的石榴树。
她听完传旨太监的话,把剪刀搁在石桌上,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她没有歇斯底里,只是让人退下,然后站在那里,像在重新适应地面。
她来找他的时候,他也刚刚读完那封手谕,手中拿着那卷白绢,仿若托着一片轻而脆的落叶。
“我会和父皇说清楚。”
三皇女认真道。
她的声音并不激动,甚至可以说诡异的平静。
“楚天歌”注意到她攥着袖口的手指收紧又松开,就像是在反复掂量一件沉重的器物。
他看着她,知道她没有在寻求他的建议,她只是想让他知道她不会就这样接受。
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把白绢放在桌上,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他知道她说出那句“我去说”的时候,自己心里没有涌起任何的期待。
他见过那些他无法触及的界限是怎样被快速描画出来的,也清楚这道指令本就是特意为他划定的边界。
他甚至已经预见自己离开的可能和结局。
他没有说“不要去”。
他也没有说“我们一起走”。
他只是安静地听着她的话,然后等她的影子从门框边消失,重新从桌面上拿起那卷白绢,展开来,又看了一遍那些字。
那些字迹并不潦草,像是落笔的人已经想好了每一笔要落在哪里。
语句中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冷冰冰的、像冬日石面一样的平整,没有一丝裂缝可以供他侧身而过。
第二天,眼眶明显泛红的三皇女回到那座独属于两人的甜蜜花园,对庶民恋人说出了那句原定剧本中一模一样的话:
“亲爱的,我们私奔吧,到一个所有人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
从这里开始,离经叛道的童话故事似乎又回到了原初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