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这份恋情，经住了考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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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带着温度与重量，像被时间磨损后又修复的地图。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

他也变了，那件粗糙的短褐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她熟悉的月白色长衫。

头发是银白色的，垂落在肩侧，发梢在微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的眉眼间那种刻意的疏离已经褪去，露出了她认识的那个神情，安静而专注，不回避也不动摇。

他们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彼此。他先开了口：

“所以，我才叫楚天歌。”

她看着他的眼睛，说：

“所以，我才叫古依橙。”

这一刻，两人都明白过来。

原来，他们之前都是在扮演童话故事的主人公角色。

她忽然很想笑，又有点想哭，最后她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

恨不得要把那座花园里度过的全部日子一起吐了出来。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座花园里了，而是站在一座破旧的寺庙中。

风从破损的窗格渗进来，带着冬日的寒意和松木的气味。

她低头看了一眼，确认自己不再是皇女了，她穿着的是一件素净的旧衣，正是她原来那身。

她又抬起头，看向他，看到的是他原本的模样，那张她已经看了很久的脸。

可她还是觉得有点遗憾，似乎错过了一件不会再有的小幸运。

她忍不住开口说：

“你变回去了啊。我还想多看看，你小时候的样子呢。”

楚天歌没有说话。

她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所以，你现在恢复记忆了？”

“嗯。”

他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古依橙往前迈了一步，仰起头，用一种她以前常用的、带着几分耍赖的语气说：

“那你现在……还可以叫我姐姐吗？”

“绝对不行。”

他的回答很干脆，像一片薄而利的冰。

“为什么不行！我刚才可照顾你了！

又是给你讲故事，又是帮你生火，还陪你看了一整夜的月亮！”

她踮起脚尖，像是这样就能让自己离他更近一些，

“你那时候明明就很乖，还叫我姐姐，虽然叫得有点勉强，可你就是叫了。

现在翻脸不认账？你就是这么当本皇女的恋人么？坏庶民……”

楚天歌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琥珀色眼眸，微微动了一下嘴角：

“那时候我没有记忆。现在有了。那不能算。”

“怎么不能算！算！必须算！”

她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口，

“你再叫一声嘛，就一声，小声叫，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楚天歌把自己的袖口从她手里轻轻抽出来，说：

“不叫。”

古依橙盯着他看了片刻，嘴唇微微撅起，像一只没吃到鱼的猫。

可她也没有真的生气，因为那双眼睛还在那里，还带着她熟悉的笑意，

像一整片被月光浸透的湖面，安静地盛放着她所有的任性。

她松开手，退后半步，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宽慰：

“好吧，不叫就不叫。

反正我已经听过了，你小时候那声‘姐姐’，我可记着呢。一辈子都记得。”

她转身朝寺庙门口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晨光正好从门缝里涌进来，落在他的肩头，给他的白发镀上一层浅淡的暖意。

她看了几秒，又转回身，继续往前走。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但很清楚：

“古依橙。”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嗯？”

“我也不会让你自己扛下所有的事。”

她没有立刻说话。

风从她的发间穿过，吹动那片赤红的长发。

过了片刻，她轻轻“嗯”了一声。

就像一枚石子沉入一片安静的水面，泛起细小的波纹，然后缓缓地，向更深处落去。

然后她突然想到什么，面露关切地开口:

“你现在的魂识应该要到极限了吧。不必过多牵挂我，听你妻子的话——‘回去’，好生歇息。”

古依橙微微抿唇，终究是没能忍心，将那天的妖兽袭击内幕告诉他。

她不希望，心爱之人再继续背负哪怕一点精神内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