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伺机而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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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水寒回到临时扎营处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雪在傍晚时停了一阵，现在又开始下了，不大，但绵密。

宛如一层不断落下的薄纱，将原本留在地面的脚印一点一点地抹平。

他在镇外一处背风的矮坡后支了一顶简易帐篷，没有生火，也没有点灯。

夜色中只有积雪的反光勾勒出那顶帐篷的轮廓。

远远看上去，只是一个被随意搁置在原处的物体，不引人注意，也不必引人注意。

他在帐篷口坐了一会儿，手里握着那柄长剑，没有将它抽出来，只是紧紧握着。

他已经感知到，各种各样的势力都在这座小镇外围，伺机而动。

然后他听到怀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那是传讯石在响。

他没有立刻接。

那枚传讯石静静地发光，重复着规律的频率，乐此不疲地执行持续的召唤。

他知道那边的人是谁，也能大致猜到他们要说什么。

他等了片刻才将传讯石取出来，放在掌心，没有注入灵力和魂识去接通，只是任由它持续闪烁着。

那光映在他指节上，像一枚无声的计时器，在计数某个已经被他决定忽略的时限。

那边没有放弃。

传讯石又亮了两次，每一次间隔的时间都比前一次更短，似乎是有人在用频率表达某种越来越不满的情绪。

第三次亮起的时候，聂水寒终于注入了一丝灵力。

那头传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沉而快，像一扇被猛然推开的门：

“水寒，宗门今日连发三道急令，你都不回。

长老们已经动怒了。

宗主让我问你，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准备下一轮比试？

听我说，这不是你个人意气的事，凌霄宗的颜面你不能这样不放在心上。

你已经退出大会了，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动静，你要是再不回来——”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聂水寒收拢了手指，传讯石的表面传来一声极细的碎裂声。

那声音不大，像冰面在重量下裂开的第一道纹路。

他摊开手掌，看着那几块碎片从指缝间滑落，落在雪地上，像几粒被风吹散的灰烬。

接着他又从怀中取出那枚宗门令牌，一枚铜质的、边缘刻着凌霄宗徽记的令牌，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冷淡的金属光泽。

“真是聒噪！”

他握着那枚令牌，没有犹豫太久，指腹按在令牌中央的宗徽纹路上，将一缕灵力注入其中。

令牌表面的纹路亮了一下，随后暗了下去，像一枚被吹灭的烛火。

他松开手，令牌落在雪地上，与那几块传讯石的碎片并排躺在同一片被月光照亮的区域内，没有激起多余的声响。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长老们不会允许一个核心弟子以这种方式脱离既定轨道。

他们会试图调整轨道，或者重新定义他偏离的意义。

他也知道这些动作会多快发生。

凌霄宗那边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传讯石断裂的消息在当天夜里就被确认了，宗主和长老们在议事厅内外的交谈并未在沉默中停留太久。

负责日常通讯的弟子排查了所有可能的线路，最后得出结论。

那枚传讯石是被刻意破坏的，连宗门令牌也被一并毁掉。

这个结果意味着聂水寒已经不再属于宗门的通讯体系，也不再接受宗门的指令。

他把自己像一页纸一样从整本书里撕了下来，留下一个缺口整齐的边缘。

长老们在议事厅里坐了很久。

最初的话题围绕如何挽回聂水寒展开:

派人去劝返，或者调整比赛安排，设法让他改变主意。

可随着话题的深入，另一种看法逐渐浮现出来。

有人提出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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