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暗巷里的斗笠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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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怕我趁机跑了？”

楚狂用刀尖挑开斗笠人的斗篷，翻出一枚铜牌。

“你跑得掉吗？”

雷九指的脸色沉了下去。

楚狂将铜牌丢给他。

铜牌背面刻着一只闭眼乌鸦。

“你断指里的毒牙已经碎了。”

雷九指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左手。

“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扑出来的时候，左肩没有发力。”

楚狂蹲不下去，用刀柄把斗笠人的衣襟挑开，从里面取出一卷染血羊皮纸。

雷九指看着他的动作，眼神彻底变了。

不是因为楚狂杀了人。

而是因为从头到尾，楚狂都没有真正拔刀。

气海境初期的姬家暗卫，在他手里像一块摆好位置的骨头。只需要一点药，一句命令，再借雷九指的手，就能轻松处理。

楚狂摊开羊皮卷。

上面标着裂谷外围十七处坐标，红色墨线从姬家防线一路延伸出来，连接着几条巡查路线。

最外围的红区，正好落在铁浮屠的营地附近。

雷九指凑过来。

“这是什么？”

“清剿图。”

楚狂抬起刀尖，点在那片红区上。

“姬家准备清场。”

雷九指的眼皮猛跳。

“什么时候？”

“第一批坐标已经发下来了。”

楚狂看向地上的斗笠人。

“他只是来确认铁浮屠有没有离开。”

雷九指握紧铜牌。

“铁浮屠不知道？”

“应该不知道。”

楚狂卷起羊皮纸，塞进红袍内侧。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犬吠。

一长，两短。

有人正在靠近。

雷九指下意识抬头。

楚狂抬手，按住他的肩膀。

“别急。”

他侧耳听了一会儿。

脚步声从街区另一头经过，没有停留。那几个人身上带着姬家制式灵灯，灯光在废楼缝隙间晃了几下，很快远去。

楚狂拔出墙上的长刀，掂了掂。

刀身不错。

他递给雷九指。

“拿着。”

雷九指接住长刀，表情复杂。

“给我的？”

“不是。”

楚狂转身往防空洞走。

“拿去换药。”

雷九指低头看着手里的姬家长刀。

刀柄冰冷，像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蛇。

他忽然明白，楚狂从来没把他当过真正的手下。

可也正因为如此，楚狂给出的每一次命令，都不是试探。

是确定。

“主人。”

楚狂没有回头。

“还有事？”

雷九指看着他拖行的右腿，喉咙发紧。

“铁浮屠的营地，在清剿核心红区。”

楚狂走进通道阴影。

“我看见了。”

“那我们还去？”

楚狂停下。

青铜面具后的目光落在雷九指身上。

“你以为我让你准备麻袋，是去装空气？”

雷九指一怔。

楚狂抬起解骨刀，刀尖在地面轻轻一划。

“姬家要清场。”

“铁浮屠要收保护费。”

“他们都觉得别人是肉。”

楚狂迈步向前。

“那就让他们先学会怎么下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