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机械眼罩的负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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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重华吞下舌底的镇痛草汁，右手继续下压铜扣。她不信楚狂一句话，也不会因一句话放掉五十万极品灵石。

机械眼罩的嗡声再高一层。

胸口随之烧了起来。

多年未动的鼎炉废毒向左侧推移，撞得心口发闷。夜重华呼吸中断半拍，靴底向后退了一步。

楚狂说中了。

裂缝下方的人形热源仍在。

夜重华抬起短刀，刀尖对准入口。只要再维持片刻，她便能锁定楚狂下一次移动。

楚狂没有移动。

甚至把解骨刀放回地面，让自身热源停在原处。

夜重华按住铜扣，额角汗水滑进眼罩边缘。眼罩内侧的金属片受到汗水侵入，视野中多出几道跳动黑线。

下方传来楚狂的第三句话。

他把一块碎石弹上岩壁，随后开口。

“眼罩每转七轮，左胸就少跳一次。”

夜重华下意识数了一遍。

铜环转动。

一次。

两次。

到了第七次，胸口果然空了一拍。

她握刀的手腕向下沉了半寸。

那不是寻常的心脉负担。机械眼罩正借她心脉中的废毒提高扫描强度，每次过载都会抽走一部分能够维持平衡的药性。眼罩扫得越清楚，她离废毒失控越近。

夜重华终于听懂楚狂刚才那句“别开”。

那不是提醒。

那是报价。

楚狂拿她不知道的毒理换活命机会，也逼她拿五十万极品灵石的悬赏去赌自己的心脉。

裂缝下方传来衣料拖过石壁的声音。

人形热源向左移动了半步。

夜重华立即转身，左手猛然发力，短刀顺着热源方向掷出。刀锋钻进裂缝，撞在石头上，又被弹入黑水。

假动作。

她这一击用掉了最后的远程兵器。

机械眼罩连续转过三轮。

胸口又空了一拍。

夜重华抬手去关铜扣，手指刚碰到边缘，眼罩内的紫色杂波已经冲过红色扫描线。右眼前方只剩大片雪点，四周岩石在视野里分成两层。

她关晚了。

楚狂敲击针座的节奏，正好卡在机械眼罩回收信号的间隙。那枚针座上的姬家媒介不断给出假回传，迫使眼罩增加功率，自行纠正错误。

夜重华抬手扯住眼罩连接带。

下方传来楚狂的声音。

他把刀锋收回鞘口，才报出结果。

“它只能压制废毒，清不掉。再转三轮，你左边心房会被烧穿。”

第一轮转过。

机械眼罩边缘冒出白烟。

第二轮转过。

夜重华胸口一痛，镇痛草从齿间掉落。

第三轮尚未完成，眼罩内的晶片已经爆出数道电弧。她抬手扯断连接带，机械眼罩飞出半丈，撞在乱石上。

红色扫描线全部熄灭。

夜重华单膝撑地，喉咙涌出黑色血水，落在脚边镇痛草上。黑色血水接触草汁后冒出蓝烟，心口的灼烧仍在向左侧扩散。

她用短刀鞘抵住地面，撑住身体。

右眼彻底失去遮挡。

鼎炉废毒沿着眼角向外扩散，紫黑色纹路越过太阳穴。她摸向腰间，十字弩坏了，细针只剩两根，短刀也落进裂缝。

楚狂没有趁机冲上来。

他还伤着右臂。

双方都在算账。

夜重华抓起报废的机械眼罩，手指摸到内侧一道新裂纹。裂纹底下刻着极小的姬家印记，和她当年拿到眼罩时见过的制作者标记不同。

有人动过这件眼罩。

时间就在她接下楚狂悬赏之后。

远处泥沼忽然传来成片脚步声。

金属甲片撞击兵器，动静穿过乱石滩。紧接着，一柄重型斩马刀拖过石面，留下一条朝这边延伸的沟痕。

夜重华抬头看向毒雾。

雾里走出一道两米多高的影子。

那人的右腿落地时，整片乱石滩都跟着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