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排异加剧的狂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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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重华也被拦在外面。

铁浮屠拔起斩马刀，右腿却在原地。青色纹路已经缠上腹部，他用左手拍打大腿，腿骨仍旧不听使唤。

身后有人隔着毒雾喊了一句。

那人用兵器敲击地面，才敢开口。

“头儿，腿又犯了，先撤吧！”

铁浮屠回身一刀。

刀锋砍进那人脚边，逼得十多道影子集体后退。没有人再劝，甲片碰撞声也停了。

他用刀尖指住夜重华。

“你身上有楚狂的鲜血味。”

夜重华靠住裂缝边缘，右手垂在身侧。她已经没有弩箭，也没有短刀，报废眼罩的晶片刚才耗尽，连最后一道白光都放不出来。

她抬脚踢开一块碎石。

“你闻错了。”

铁浮屠拖刀靠近。

“老子这条腿，记得他的药味。”

楚狂藏在塌落岩层后，手指按住右臂伤口。铁浮屠不是靠嗅觉找人，那条异族腿骨正在追逐能压制排异的药性。

上次楚狂替他压制时，留下过百草毒经处理后的药性残余。

异族腿骨把这当成了食物。

也当成了解药。

铁浮屠越靠近裂缝，右腿的青色纹路越亮。他的步子已经越过夜重华，斩马刀却仍旧横在她退路上。

理智和腿骨在抢方向。

楚狂摸到脚边那块染毒腐肉。

夜重华的鼎炉废毒能反向锁定她，也能干扰铁浮屠右腿对药性的追逐。若把腐肉扔出去，铁浮屠很可能先扑向夜重华。

可这块腐肉还有用。

百草毒经才解析出前几层，姬家针座接触过的第三个人也没有身份。现在丢出去，等于烧掉一条能追到幕后之人的线。

楚狂将腐肉收回岩片。

这笔资源不能换一次逃命。

他得换更多。

外面又响起斩马刀破空声。夜重华贴着石壁避开，刀锋砍断她身侧岩角。碎石落入裂缝，其中一块砸在楚狂脚边，露出底下半截黑色玻璃管。

楚狂拨开泥土，把玻璃管拿了起来。

管口残留淡紫色药渍。

这是铁浮屠搜山队携带的劣质解枷剂空管，随着塌落岩石掉进裂缝。药液已经用完，管壁内侧却黏着一层乳白粉末。

楚狂用刀尖刮下一点。

乳白粉末碰到黑水，水面迅速结出薄壳，随后又从中心向外碎开。残留药性与铁浮屠异族腿骨散出的味道接近，却多了一层催发血肉活性的成分。

有人把催化药掺进了解枷剂。

铁浮屠的人喝下药，药性再通过长期接触沾到他身上。每一次发力，每一次受伤，都会让异族腿骨排异加重。

楚狂抬头看向毒雾后的十多道人影。

这些人未必清楚药有问题。

铁浮屠也未必清楚。

可送药的人一定盼着这头狂兽在找到楚狂之前，先把自己和手下一起砍干净。

外面的铁浮屠再次举刀。

姬家战鹰的啸声又从高空落下。

他的动作卡住，右腿却越过身体向前踏出，斩马刀险些脱手。夜重华抓住机会扑向刀柄，用全身重量撞偏刀锋。

铁浮屠怒吼着转身。

机械义眼冒出的黑烟遮住半张脸，异族右腿朝夜重华腰侧扫去。她抬起报废眼罩挡在身前，金属外壳当场碎开，身体也被推到裂缝另一侧。

楚狂在岩壁上划出第二条线。

战鹰啸叫后，铁浮屠右腿先于上身行动。

这是第二个死角。

再来几次，异族腿骨就会彻底抢走身体。

楚狂低头看向黑色玻璃管，左手从红袍内侧摸出黑色藤皮、化骨草残液，还有先前收起的解枷剂原液短管。

他没打算救铁浮屠。

暂时压制排异，是交易。

加速排异，也是交易。

铁浮屠还有战力，夜重华还有情报，搜山队还带着姬家药物。谁先倒下都浪费，最好让他们把能交的筹码都交出来。

楚狂将乳白粉末刮入空管，加入半滴解枷剂原液。他掐下一角黑色藤皮，塞住管口，再把玻璃管贴在掌心控温。

淡紫药液开始转红。

外面，铁浮屠的斩马刀第三次抬起。

楚狂却在玻璃管底部看见了一枚极小的雨滴印记。

那是听雨轩封存毒物时才会用的标号。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毒雾深处忽然响起另一声战鹰啸叫。

两只战鹰，正在朝乱石滩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