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猎手与猎物的谈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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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重华撞在楚狂脚边。

身体沿着湿泥滑出半尺，右肩垂在身侧，机械眼罩挂在脸旁，只剩一条金属连接带没有断开。裂纹从眼罩边缘蔓延到镜片中央，里面的红光已经消失。

楚狂抬起左脚，踩住她的手腕。

解骨刀从袖口滑出。

刀尖抵上她的颈侧。

裂缝外传来铁浮屠拖刀的声音，岩层被刀锋刮出连续震动。楚狂没有回头，只看着夜重华右眼周围的毒纹。

紫黑色纹路正在向脸颊扩展。

她每次呼吸，胸口都会停顿片刻。

夜重华抬起左手，指尖摸向楚狂脚背。

楚狂将刀尖向前送了半寸。

“别碰。”

夜重华的手停住。

咽下喉咙里的黑色血水，脸色在裂缝暗光里显得发灰。半粒灰白药丸还夹在她指间，表面沾着泥水。

楚狂用刀尖挑开她的手指。

药丸落地。

夜重华盯着半粒药丸，手掌撑着地面向后挪动。右肩撞上岩壁，身体立刻失去平衡，只能用左肘撑住自己。

楚狂没有让刀锋离开她的颈侧。

“杀我能拿多少赏金？”

夜重华把报废眼罩从脸旁扯下，金属外壳撞在地面，发出一声脆响。

楚狂屈膝蹲下，用刀尖挑起她嘴边碎裂的镇痛草。

“够买你这条千疮百孔的命吗？”

夜重华抬起眼睛。

右眼没有机械遮挡，瞳孔里映着刀锋冷光。左手摸向袖口，动作很慢，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楚狂把刀尖压回她的颈侧。

“袖子里还有三枚针。”

夜重华的手指从袖口抽出。

两枚细针夹在指间。

第三枚藏在掌心。

楚狂看着她将第三枚针放回袖中，随后把两枚细针扔到地面。针尖接触湿泥，残余毒性立刻冒出一圈白雾。

她没有继续动手。

不是放弃。

是手臂已经没有足够力道。

楚狂从红袍内侧取出那支玻璃管，用刀尖拨开黑色藤皮。管内暗红药液已经沉淀，底部凝着一层深蓝药膏。

他先将药膏挑出一粒，放在手指观察。药膏遇到空气后迅速变冷，手指传来针刺般的麻意。楚狂甩掉那粒药膏，再把玻璃管贴向掌心火符残角。

残余火力从管壁透入，沉淀的药性开始分层。

上层转成灰蓝。

下层浮出极细的白色火星。

楚狂用刀尖搅动管底，把白色火星带到液面，再将一滴极阴毒火残液引出，停在刀尖上方。

夜重华的鼻翼动了一下。

她闻到了。

楚狂看着她。

“这东西能让你的心脉安静片刻。”

夜重华抬手撑住地面，指节擦过泥水。

没有求楚狂。

将另一只手伸向腰间，摸出一枚薄薄的黑色晶片，放到楚狂面前。

“二十中品灵石。”

楚狂低头看了眼晶片。

晶片表面刻着三道斜纹，边缘残留姬家阵盘的冷白光。

夜重华把晶片往前推了半寸。

“机械眼罩的赔偿。”

楚狂用刀尖拨了拨晶片。

“你拿坏掉的东西跟我算账？”

夜重华的右眼抽动了一下。

“眼罩是为了引你出手才烧毁的。”

她把后背贴住岩壁，声音因胸口灼痛而变得沙哑。

“你欠我二十中品灵石。”

楚狂用左手捏住刀柄，刀尖上的极阴毒火残液随之晃动。

“你接的是姬家的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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