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淬毒的解骨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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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纹承受不住了。

再添一滴，解骨刀可能先断。

裂缝上方传来阵盘转动的低鸣。冷白光线连成一片，沿乱石滩向内收缩，原本散乱的脚步声开始靠拢。

有人踩上裂缝外的石层。

铁靴落地。

石粉洒下。

紧接着，一道斩马刀劈在裂缝边缘，岩层猛然炸开。巨石擦着楚狂身侧砸下，刀痕被震得裂向两边，湿泥和碎石一齐扑进来。

夜重华抬臂挡住脸。

楚狂的左手没有偏。

第三滴残液仍悬在石片边缘。

阵盘中传来男人的声音。声音被岩层磨掉了大半，剩下的字仍能钻进裂缝。

“封死水道。”

外面的脚步分成两路。

“天亮之前，把人挖出来。”

楚狂抬头看了一眼冷白光线。

天已经亮了。

对方没耐心了。

他把第三滴残液移到刀柄附近，没有再碰银纹，而是顺着护手下方的一条旧裂口送入刀芯。

嗤响骤然拔高。

刀身向上弹起。

楚狂左手向下扣住，手肘顶住膝盖，肩背贴紧岩壁。惨绿色泽从刀柄钻进银纹，越过两个缺口，直抵刀尖。

整把解骨刀亮了起来。

绿光只维持片刻。

下一刻，所有色泽收回刀锋。

楚狂抬起刀。

昏暗裂缝里，刀锋映出一层惨绿幽光。光线贴着刃口游走，每次经过缺口，便向外探出一小截，像毒蛇吐出的信子。

他用刀尖从夜重华散落的杂物中挑起一块残片。

那是先前战斗中从姬家死士身上剥落的次级甲片，表面还沾着阵盘冷光。

刀锋贴上去。

透明光膜立刻亮起，将惨绿毒性向外排斥。两股力量卡在甲片表面，发出砂纸摩擦般的声响。

楚狂手腕向内一转。

银纹亮起。

惨绿光线没有继续撞击正面，而是贴着透明光膜向边缘滑动。光膜的流转被带偏，甲片中央露出一个米粒大小的暗点。

刀尖落下。

甲片裂成两半。

楚狂看着断口，没有立刻收刀。用石片刮下断口处的透明涂层，放到鼻端辨认，又将涂层投入剩下的冷水。

水面没有排开。

涂层已经失效。

化骨草破的不是甲。

它咬的是护甲表面那层抗毒光膜。

只要刀锋能在罡气上停住片刻，惨绿毒性就能顺着力量流转的薄弱处扎进去。

够了。

楚狂把剩余残液封进药管，用黑藤纤维塞紧管口。他又将破布折成四层，包住刀鞘内壁，避免淬毒刀锋提前碰到皮肉。

解骨刀入鞘时，刀鞘里传出一阵细响。

低头看向右腿。

楚狂从红袍下摆撕下两条长布，捡起一截坚硬的断骨贴在右腿外侧，用布条沿小腿和膝盖扎紧，强行固定错位的筋膜。

右腿不能晃。

左腿还能撑。

他用牙齿咬住布条一端，配合左手打结，多余布头粗暴地塞进裤管。随后左手一挑，将地上的草根折断，沾过化骨草残液的一端封回破布包。

草根断口露出一颗暗红小点。

楚狂的手停住。

这颗小点与解枷剂原液管底的标记一模一样。

化骨草来自听雨轩。

原液来自姬家管事。

两件东西为何留着同一种药印？

夜重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胸口的伤势让她呼吸短促，却仍压低声音问道：“发现了什么？”

楚狂将草根收入怀中。

“出去再说。”

裂缝外，青铜阵盘发出第二次低鸣，冷白光线已经照进深处。楚狂左手按住岩壁，撑起身体，右腿刚落地，膝盖便传来一阵错位般的剧痛。

他没有停下。

推开挡在裂缝口的碎石，先看见毒雾后方晃动的铁靴和甲胄轮廓，斩马刀拖过地面，擦出一串暗红火星。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落在刀柄上。

他没有回头，留下一句。

“跟上，或者等死。”

楚狂便迎着那道光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