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以毒换效忠的前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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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浮屠的手腕突然发热。

暗紫毒液撞上楚狂的血迹，排异反应在体内炸开，右腿上的青纹冲到胸口。可那股痛苦只持续了片刻，随后像被什么东西拦住，沿楚狂留下的药性向下回落。

他的呼吸停了一下。

不是因为疼痛消失。

而是疼痛第一次没有继续扩大。

铁浮屠低头看着腕侧伤口。

那里浮着一圈惨绿色药痕，正把异族毒性限制在腿骨附近。

管事的掌印已经落到两人头顶。

“你们以为，靠这种小把戏就能挡住姬家？”

管事抬起右臂。

掌印向前推来。

楚狂松开铁浮屠手腕，左腿向后撤出半步。膝侧的痉挛让他站立不稳，他便把解骨刀插进地面，肩膀压住刀柄。

铁浮屠看了一眼楚狂。

又看了一眼那道压下来的巨大掌印。

他弯腰拔出斩马刀。

刀刃离开泥地，带起一串湿响。异族右腿踩住地面，暗紫纹路重新退到膝盖以下，机械义眼里的红光终于稳定。

他站到楚狂面前。

斩马刀横起。

楚狂没有说第二遍。

铁浮屠双手握刀，左肩塌陷的身体被阵力压得向前弯曲。下一刻，他猛然将刀背顶向掌印。

轰！

冷白阵光与暗金掌印同时落下。

铁浮屠的双腿陷进泥地，斩马刀刀身弯曲，肩侧的护甲碎片飞出。巨大的冲击沿刀背传入他的胸口，他张口吐出一片黑色血水，身体向后滑出数丈。

楚狂抓住他的腰带。

粗糙兽皮磨过掌心，触感发硬。楚狂用左腿撑地，肩膀被铁浮屠拖得向后退，膝侧旧伤再次发麻。两个人最终撞上断石柱，石柱表面掉下灰白粉末，落在楚狂发烫的欺天瞒地符上。

掌印碎了。

暗金光线向四周散开。

管事被反震得后退，右臂垂下，拳面出现一片紫黑色斑痕。他抬眼看向铁浮屠，随后看向楚狂握住兽皮腰带的手。

铁浮屠跪在地上。

斩马刀插在身前，刀锋已经弯曲。他的机械义眼闪烁两次，终于锁定楚狂。

楚狂松开腰带。

铁浮屠的身体向旁边倒去，肩膀撞上湿冷地面。他没有立刻起身，只用手掌撑住泥水，喘了三口气。

楚狂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刚才留在铁浮屠腕侧的鲜血已经凝成暗色药痂。痂下的青色纹路没有继续向上，却有一缕细细的紫光顺着腕骨蔓延，停在心口位置。

楚狂用刀尖挑起一块地上的白色晶砂。

《百草毒经》再次辨过晶砂残留的毒性。战鹰毒液与异族腿骨产生了新的药性变化，里面多出一股没有见过的寒意；楚狂将晶砂捻碎，凑到鼻前，随后用刀背上的余温烘过碎末。

寒意没有散。

反而凝成一道黑色细痕，贴在他的手指。

楚狂把手指擦在刀鞘上。

“你能压住多久？”

铁浮屠用刀柄撑起身体。

他胸口起伏，喉咙里全是血水腥味。青色纹路停在腰腹，暗紫毒光仍在皮肤下缓慢游动。

“你这点药性，救不了我一辈子。”

他的手掌扣紧刀柄。

“但现在够用。”

楚狂看向管事。

管事抬手擦去嘴角血迹，阵法光线再次从脚下升起。他的肩膀已经无法抬高，眼里的杀意却比先前更深。

“低维的人，靠一滴血就敢谈条件？”

楚狂把解骨刀横在身前。

“那你先活过今天。”

管事眼角的肌肉猛烈抽搐了一下，猛然抬起双臂，骨节爆响中，身后的巨大掌印再次狂暴凝聚。暗金光线盖住半片乱石滩，阵盘深处传出低沉震鸣，冷白阵纹沿地面爬向楚狂脚边。

铁浮屠拖着斩马刀站起。

他没有看管事。

他的机械义眼一直盯着楚狂腕侧那道药痂。

管事看见这一幕，忽然抬手收住掌印。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随后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你们这些低维垃圾，也敢抱团取暖？”

他五指收拢。

掌印在半空彻底成形。

楚狂的脚边，那半块被铁浮屠踩碎的暗红骨珠残片被阵光照亮。残片表面没有姬家横纹，只有半个被泥水遮住的“楚”字。

它正在朝楚狂的方向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