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食腐者的臣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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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丸能把排异反应压下。”

铁浮屠盯着他。

楚狂弯腰，从泥里捡起一片碎骨，随手抛到旁边。

“也能让你多活几个时辰。”

铁浮屠的呼吸忽然变得粗重。

洞外的风穿过乱石滩，卷起腐臭瘴气。瘴气贴到楚狂脸上，皮肤传来针刺般的触感，他却没有后退。

“你只有三个呼吸的时间。”

楚狂把第三根手指收回。

“吃，或者现在死于异化排异。”

铁浮屠的手掌搭在药丸旁边。

没有立刻拿起。

半截斩马刀仍然横在两人之间，刀面沾着泥浆和暗色污迹。铁浮屠的右腿再次抽动，青色纹路冲到腰腹，胸前碎甲被顶开一角。

楚狂抬脚，踢开脚边一块尖石。

“第一个呼吸。”

铁浮屠捏住药丸。

“第二个呼吸。”

他把药丸送到嘴边，鼻端先闻到一股苦寒气味。那气味钻进胸腔，连机械义眼里的暗红残光都像被冻住。

“第三个呼吸。”

铁浮屠张嘴，把药丸咽了下去。

药力落入腹中。

他的身体先是向前一弯，随后猛然僵住。青色纹路沿着右腿向下退去，像被一层黑绿色药膜逼回骨缝。铁浮屠胸口起伏了数次，喉咙里传出压抑的闷声。

楚狂蹲下，把两根手指搭在他颈侧。

皮肤滚烫。

脉搏乱得像碎石撞在铁桶里。

《百草毒经》再次掠过识海。楚狂观察着铁浮屠的面色和呼吸变化，确认药丸没有把异族骨纹引向心脉，才收回手指。

“能站起来吗？”

铁浮屠撑住斩马刀。

试着抬起右腿。

腿上的青纹没有继续上冲，可骨缝里仍然传出刺痛。铁浮屠的身体晃了两下，最终靠着半截刀身站住。

楚狂伸手拔出自己的解骨刀。

刀锋离开石缝时，带出一声轻响。

铁浮屠转过脸。

楚狂将刀刃上的污液在衣摆上擦去。红袍已经被拳锋和腐蚀药力毁得不成样子，衣摆沾满泥水，边缘也结成硬块。

铁浮屠看了一眼他的左腿。

“你也快撑不住了。”

楚狂把解骨刀收回腰侧。

“没让你替我操心。”

铁浮屠的手还按着右腿，青色纹路被药力压在膝上方。他沉默片刻，松开了半截斩马刀。

刀身落地。

石面传出一声闷响。

“药丸还能压多久？”

楚狂转身往管事的尸体走。

“等你下一次排异前，再来找我。”

铁浮屠看着他的背影，左肩碎甲在风里发出摩擦声。

“我凭什么信你？”

楚狂没有回头。

抬脚踢开管事尸体旁的一块护甲碎片。

“你已经吃了。”

乱石滩上，铁浮屠没有再说话。

楚狂走到管事尸体前，蹲下身，把解骨刀的刀尖伸向那只黑色储物袋。

袋口的红色纹路忽然亮起。

而铁浮屠的右腿深处，也在此刻传出一声不属于人类骨骼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