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老狗的结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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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拾荒者往炉内塞进兽粪。

他用铁钳拨了几下火。

“老狗前阵子不是见过楚狂吗？把他抓回来问问，没准能挖出行踪。”

楚狂握住刀柄。

掌心贴着暗金骨质。

冷意稳住右腿骨缝里的刺痛。

雷九指吐出一口浓痰。

浓痰落在火炉旁，热度把酸臭味推开。他拿烟杆敲了敲木箱，脸上挤出一层不耐烦。

“老狗？”

他伸手抓过碗混着烟灰的烈酒，仰头喝下一口。

“老狗的肺伤恶化了。前几天退到裂谷边缘，开了个什么生存堂，不干拾荒了。”

雷九指把酒碗砸回木箱。

“见了点死人就往回缩，怂包一个。抓他回来，还得浪费粮食养着。”

楚狂握刀的左手松开。

护扣重新合上。

老狗没死。

也没留在前线。

生存堂。

这个名字听起来不像一个等死的人会取的。

楚狂靠着墙面，胸口起伏了两次。青铜面具内的腐甜味仍在往鼻腔里钻，符纸热意退下少许，竖眼重新闭合。

雷九指还在吹嘘。

他把姬家的悬赏说成已经装进口袋，把裂谷里的拾荒者说成自己养的狗。炉边几个人没有反驳，只在他看不见时交换眼神。

楚狂将这些动作记住。

雷九指想用他的脑袋换姬家客卿身份。

底下的人未必想陪着送命。

这条裂缝早晚会开。

楚狂没有替他们动刀的兴趣。想活，就得自己把脖子上的绳子扯断。他今天只确认一件事。

老狗退出了裂谷战场。

这就够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阴影。

右脚拖过地面时，鞋底碰到一块圆石。石头滚进火炉边，撞在雷九指的靴尖上。

炉边安静下来。

雷九指低头看向圆石。

随后抬头看向楚狂站立的阴影。

楚狂没有拔刀。

他弯腰系紧左脚松开的鞋带，又把灰色长衣下摆拉过右腿。这个动作与逃跑无关，也与杀人无关，让雷九指的手掌停在烟杆上。

煤油灯晃了一下。

楚狂从阴影里走出。

青铜面具遮住整张脸，灰色长衣没有族纹，腰后的油布包看不出原本颜色。雷九指的目光从他的面具移到右腿，又落在解骨刀露出的暗金刀鞘上。

雷九指抬起烟杆。

“哪儿来的？”

楚狂伸手扶正面具。

“过路。”

雷九指盯住他的右脚拖痕。

镶在断指上的毒牙冒出暗紫光泽，烟草味里随即多出一股辛辣药味。周围几名拾荒者向旁边退开，给两人之间让出一条空地。

雷九指没有起身。

他用烟杆指向黑市入口。

“过路费。”

楚狂摸向袖口。

里面有药管。

有战鹰毒晶。

还有从姬家护卫身上掰下来的徽记。

楚狂指尖捻过袖内沾着高维污染的药管，夹起一枚劣质灵石，弹进雷九指面前的酒碗。灵石砸进浑浊酒液，一缕灰绿色的极阴毒气瞬间在碗底炸开，酒水表面结出一层惨白冰霜。雷九指握烟杆的手猛地一僵，气海内虚浮的灵力被这股冷意压住。他看着碗底散发寒气的冰霜，又瞥了一眼截暗金刀鞘，喉结滚了一下，没敢发作。

楚狂从火炉旁走过，左脚踩进一片兽骨碎屑。骨屑发出脆响，右腿也被火炉热浪烘得恢复少许触感。

前方通道越来越宽。

人声越来越密。

就在楚狂经过最后一盏煤油灯时，地面传出沉闷震动。

黑市入口的青铜门向两侧打开。

一股熟悉的异化血肉味，从门后扑到他的面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