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姬家开始运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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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从岩窟出来时，天已经亮了。

晨光落在裂谷外围，照不透灰绿色的瘴气，只把岩壁染成一层脏白。

左半边身体的知觉恢复了大半，脚掌落地时仍有麻意，像踩着一块泡过寒水的木板。

昨夜强行对抗寒潮侵蚀时，左臂连带半个身子几乎失去力气，此刻还能站稳，已经算是恢复得不错。

他没有回头看观星高台。

高台已经被白霜包住，只剩顶部三道阵光还在缓慢转动。姬无霜的寒毒暂时收束，姬家传出去的假消息也已经传遍外围。

圣女无恙。

高台无碍。

寒潮不会外泄。

楚狂把一枚碎石踢进沟里。

“都冻成这样了，还能说没事。”

他顺着断崖下方的旧路，回到乱石滩废弃塔楼旁的防空洞。

旧路被冻土和碎石填了大半，靴底踩上去，偶尔会压断一截枯硬的草根。

右腿本就没有完全恢复，连续下坡之后，麻意沿着脚掌往小腿上爬，像有细针隔着骨头来回刮擦。

楚狂没有停，只在跨过一道裂缝时借着左腿发力，避开右腿骤然传来的酸胀。

洞口的铁门歪斜着，门缝里塞满枯草。

夜里的冷气还没散，草根带着霉味，地面混着湿冷的泥腥。

楚狂掀开斗篷下摆，跨过门槛，先将解骨刀插进墙边，又从角落拨出一小撮残炭，在旁边点起一团暗火。

火光只够照亮半丈地面。

他把残图铺在地上。

化龙池的路线图已经缺了大半。

兽皮边缘被污染烧黑，中央的灵脉标记只剩下三分之一。

姬家故意绕开固定驿站，运输路径每隔一段便会改变方向，像一条不肯留下脚印的蛇。

那些被刻意抹去的痕迹并不完整，偶尔还能从兽皮纤维里看见一道断开的灵脉纹路，指向某个已经废弃的地下节点。

楚狂取出昨夜记下的寒毒波长。

七组。

每组分成毒性、灵力、污染三层。

他用烧过的木炭，在残图上分别标记。

观星高台。

地下灵脉。

裂谷西侧。

三个点连起来，没有直接落在化龙池上，中间还隔着大片被污染撕碎的区域。那些区域的灵脉痕迹像被利爪从地图上刮去，边缘残留着焦黑的粉末，连兽皮本身都失去了原有的韧性。

楚狂用拇指压住那片空白。

“这里才是姬家藏东西的地方。”

话音刚落，防空洞外传出一声极轻的铃响。

不是风铃。

是传讯符被点燃的声音。

楚狂没有抬头，直接抓起解骨刀。右腿在起身时又麻了一下，他借着刀柄撑住地面，身体没有露出半点迟滞，视线已经越过歪斜的铁门，落在洞口外那片被冻硬的泥地上。

泥地亮起三点淡紫色火光。

三张符纸贴在石壁上，符面没有写字，只画着三条向外延伸的路线。符纸燃起时，解枷剂的气味从外面钻进来，紫药味混着苦涩，刻意压过周围的泥腥和腐草味。

楚狂闻了一下。

低阶解枷剂。

里面有鸦毒母本的衍生气息。

但太干净。

干净得像刚从药库里取出来。

他放下木炭，走到洞口，用刀挑起第一张符纸。刀锋没有触碰火芯，符纸反而贴着刀身卷起紫火，火光映出路线，第一条朝北，穿过三座旧哨塔，直奔裂谷内侧。

第二张朝东。

第三张朝南。

三条路线都带着同样的解枷剂气味，连药性残留的浓淡都被控制在相近范围，像是有人提前计算过观察者会从哪些细节判断真假。

洞外更远处，有人在低声议论。

“姬家要封外围了。”

“高台出了寒潮，肯定要运药。”

“这三条路都有人看见过，别靠近，靠近就要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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