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箱子上的天道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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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片表面的透明涂层碰到淡紫气息，立刻向外鼓起。苦杏仁味附在涂层外侧，金属锈味却穿过裂口，贴住楚狂指尖。

辨毒。

苦味来自鸦毒。

锈味来自高维污染。

两种毒性之间，还夹着一段没有气味的契约力量。

楚狂用解骨刀刮下残片边缘的一点毒痂，将毒痂压进冷湿石粉。暗紫杂质遇冷凝住，鸦毒却贴着刀锋向掌心爬。

他转动刀柄，把鸦毒引进刀脊凹槽。

处理完成。

楚狂取出腐骨灵菇残粉，又从黑色短管外壁刮下一点结晶。两种药粉落进石粉，颜色由灰转蓝。

配药完成。

他将刀背贴近心口。

欺天瞒地符散出的热度透过红袍，烘住刀面。蓝色药粉逐渐发白。楚狂再把刀尖点入地面，借岩层寒意拉低温度。

药粉停在蓝白之间。

温度稳住。

楚狂闭上眼，将刀锋贴近箱面。

《百草毒经》沿着气味、触感与冷热变化运转。

苦杏仁味最先出现。

那是鸦毒。

随后涌出的金属锈味进入鼻腔，留下刺骨冷意。高维污染藏在第二层，被鸦毒牵引出来。

最后收束两者的东西没有气味。

只有热度。

每当一枚竖眼亮起，刀背上的蓝白药粉便向白色偏一分。那股热意沿固定顺序移动，从箱体左侧绕向右侧，再向中央合拢。

鸦毒是引子。

污染原液填入阵纹。

无形的契约力量负责封锁。

楚狂睁开眼，抬刀指向中央竖眼。

“这不是姬家的阵法。”

运输队长机械护腕发出咔响。

“闭嘴。”

楚狂用刀尖划过地面。

“姬家的血脉印记在外层。里面那层东西，不认你们。”

运输队长向前踏步。

长剑带起斩枷剑罡。

薛红衣抬起左手。

“他没说错。”

运输队长转过剑锋。

“你也想死？”

薛红衣用后背抵住岩壁。

“强开药箱，外层自毁阵先炸。内层契约再追着所有沾过箱子的人清账。你站得最近，死得最快。”

运输队长没有出剑。

他的机械护腕仍在闪烁。

箱体上的竖眼却继续转动。

楚狂看向药箱底部。

外层阵纹被刚才的剑气擦开一道沟。沟底露出一缕淡蓝寒光，颜色与姬无霜冰蚕寒毒爆发时完全相同。

寒意贴着石面扩散。

楚狂的鞋底结出一层薄霜。

他蹲下身体，将解骨刀插在寒光边缘，没有直接碰触。

刀身先传来冷意。

随后出现灼热。

两种温度在刀脊交替，节律一正一反。每当淡蓝寒光收缩，箱面的竖眼便向外扩张。寒光扩散时，契约符文反而朝中央闭合。

真界碎片再次升温。

它没有提取寒毒，只把这段节律压进边缘暗纹。缺失的最后一段变化仍藏在中央竖眼之后，无法看清。

楚狂拔出解骨刀。

“强拆会把远处的契约主人叫来。”

薛红衣撑着石壁起身。

“姬家老祖？”

楚狂看向紫色天幕。

“比姬家更能收债的东西。”

运输队长突然横剑。

“既然开不了，你们就没用了。”

剑罡覆盖长剑。

出口再次被封住。

楚狂后退半步，将薛红衣挡回暗缝。他弯腰捡起一块鞋底掉下的薄冰，顺手塞进披风破口。

药箱表面的几十只竖眼同时转动。

淡蓝寒光也在这一刻补上最后一段节律。

真界碎片发出一声短鸣。

药箱中央那只竖眼彻底对准楚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