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次品也能压住万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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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份留着救命。”

最后一缕药液被他封回短管。

薛红衣看着那三份药液。

“这也叫配药？”

“你以为熬汤？”

“你不是总说要做高汤？”

楚狂抬手，把斩枷真气送入刀身。解骨刀表面的纹路开始发热，玉盏底部的药液冒出细小气泡。

楚狂盯着气泡，刀锋贴住杯底。

升温。

药液的苦味变浓，灰紫色逐渐发亮。气泡即将连成一片时，他移开刀锋，让玉盏底部重新冷下来。

温度降下去，药液表面浮出一层透明油膜。

楚狂用刀尖挑走油膜，把剩余药液送进冷药灯下。

冷光照住杯口，药液从灰紫变成浅灰。

“现在能喝。”

夜重华接过玉盏，却没有急着吞。她抬手划开手背，一滴暗黑毒血落进药液。

药液没有炸开。

毒血被灰色药液包住，边缘冒出一圈蓝黑色薄膜。夜重华手背上的毒纹顺着血管往上冲，靠近肩口时停住，最后与那圈薄膜缠成闭合黑环。

薛红衣抱紧药管。

“鼎炉废毒被引出来了。”

夜重华盯住楚狂。

“只是引出来，不是净化。”

“你倒懂。”

“我当过鼎炉。”

她说完，洞里安静下来。

冷药灯闪了一下。

楚狂没有问她当过多久，也没有问是谁把她丢进鼎炉。他只用刀尖碰了碰玉盏边缘，观察蓝黑薄膜的收缩速度。

薄膜每收一圈，夜重华耳根的毒纹便暗一分。

楚狂抬头。

“现在喝。”

夜重华仰起脸，把灰色药液吞下。药液刚入喉，毒纹便冲向她的右眼。她后背撞上石壁，肩骨发出一声闷响，左手五指扣进地面黑粉。

黑气从她鼻腔涌出。

薛红衣起身后退。

“冲心脉了。”

楚狂没有伸手。

他的目光锁住夜重华的手腕。那道闭合黑环沿着经脉上移，碰到心口附近的废毒后猛然收紧。夜重华的身体绷住，右眼灰黑一片，瞳孔中央却多出一点清明。

她咬着牙。

“还不够。”

楚狂把第二份药囊丢到她脚边。

“敷肩膀。”

夜重华伸手去拿。

“别用那只手。”

“我知道。”

“知道还碰？”

“我只是想看你会不会提醒。”

楚狂把剩下的药管塞回药箱。

“提醒你要加钱。”

夜重华扯开药囊，将灰黑药膏按在右肩裂骨处。药膏遇到伤口，发出细微嘶声。塌下的肩膀缓慢回正，蔓到耳根的黑斑停在耳侧。

她额头的冷汗滴进黑粉。

片刻后，夜重华睁眼。

“修为没掉。”

楚狂把空玉盏拿回来。

“心脉。”

“能跳。”

“右眼。”

夜重华盯着他。

“看得见。”

“那就没亏。”

夜重华把空玉盏放回石台。

“药钱记账。”

“二十枚中品灵石。”

“不是药钱。”

她抬起手指向楚狂。

“你拿我体内的毒验证三次火候。”

薛红衣在药箱旁抱紧短管。

“他还欠我一颗止痛丹。”

楚狂转头看她。

“你也记？”

“黑市生意，不记账难道记感情？”

楚狂看了两人一眼。

“你们凑在一起，能把死人也榨出灵石。”

“死人没有灵石。”

薛红衣收好药管。

“姬家有。”

洞外忽然传来新鲜腥味。

夜重华抬刀转身。

石台下，那枚黑色阵盘正在发热。红线沿着盘面爬动，没有指向洞外，也没有指向三个人。

它指向更深处的墙壁。

墙后传来一声金属摩擦。

夜重华把刀横在胸前。

“有人在里面。”

楚狂拖着右腿走到墙边，把解骨刀贴上潮湿石面。冷药灯照出刀锋上的暗金纹路，墙后的声音随即停住。

楚狂抬眼。

“不是有人。”

薛红衣握紧短刀。

“那是什么？”

楚狂看着阵盘上不断收紧的红线。

“是有人在里面，等我们开门。”

冷药灯在三个人头顶熄灭一盏。

黑暗里，夜重华裸露的右眼亮出灰光。

洞外随即传来连续三声黑市报信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