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贵宾玉牌不白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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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光落下。

整张桌子开始震动。半只巨掌从光芒中浮起，五根手指带着沉闷威压向下合拢。厅堂地面发出呻吟。

楚狂站在桌前。手腕发力，拔刀出鞘。牵动肋下伤口，呼吸停了半拍。

解骨刀切入灵光。刀锋摩擦巨掌投影，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心脏跳动两次的时间。

第一层连接被剥开。第二层回路在刀纹下断裂。第三层高维投影的紫色细线露了出来。

楚狂咽下喉头的腥味，手腕继续转动。

“开。”

解骨刀从掌根划过。

半只巨掌从中断开。掌面向前滑出，五根手指撞上桌角，化成碎光。碎光沿着刀锋倒卷，最后被暗金骨质吸进一道裂口。

厅堂陷入死寂。

青袍鉴定师的手僵在阵槽旁。白发鉴定师盯着桌面，嘴唇动了几下。

后排有人低声开口。

“真是他劈的。”

白发鉴定师仍然不服。

“你借用了毒晶残力。”

“借了。”

楚狂抬起目光道。

“你也可以借。”

白发鉴定师脸色瞬间发青，没能接上话。

楚狂把刀鞘里的木屑倒在地上。

楼梯上传来木板受力的声音。所有人抬头。

帘幕后仍然没有人影，只有楼听雨的声音落入厅堂。

“验刀可以免了。”

青袍鉴定师立刻躬身。

“楼主。”

楚狂收起解骨刀。

“玉牌呢？”

楼听雨停了片刻。

“贵宾玉牌不白给。”

“那就别给。”

“我请你上楼。”

楚狂拎起药箱走向楼梯。

“走楼梯要钱吗？”

“暂时不要。”

夜重华跟上。薛红衣抱着剩余药管尾随。

三名鉴定师没有阻拦。他们的目光落在楚狂胸口那道发热的符纸上。

楼梯很窄。木板被踩得层层呻吟。

楚狂上到第三阶，胸口旧伤被牵动。他握住扶手，右腿贴着台阶，等疼痛消退。

夜重华看向他的背影。

“撑不住就别装。”

“我没装。”

楚狂抬头。

“这楼梯确实不结实。”

薛红衣抱紧药管。

“你再踩几下，它就得塌。”

“那正好，省得爬。”

楼梯尽头的帘幕缓慢掀开。

楼听雨站在一盏青灯旁。穿着素白长衣，腰间挂着一枚黑玉算筹。脸上没有面具，眉眼温和，手指敲着栏杆。

她先看楚狂的右腿。又看他胸口发热的符纸。最后看向那口药箱。

箱盖下方，一条黑红细线正沿着木缝向外爬。

楼听雨抬手，袖口擦过桌沿。

“你带回来的那口箱子，已经在召唤谁了？”

楚狂按住箱盖。

“你知道？”

“我知道它不该出现在这里。”

“那它该出现在哪？”

楼听雨没有回答。

箱底传来一声细响。

夜重华转身堵住楼梯口。

薛红衣抱着药管往后退。

“听雨轩要扣货？”

楼听雨看向她。

“我要是想扣，刚才就不会让你们上楼。”

她走到墙边，掀开一块青砖。砖下露出向下延伸的石阶，腥冷气息迎面冲来。

楼听雨收起笑意。

“移到地下验毒室。”

楚狂没有动。

“凭什么？”

“因为再过一会儿，听雨轩会被它报给不该知道的人。”

楚狂的手指扣住刀柄。

药箱底部的黑红细线贴上他的靴面。

楼听雨推开石阶旁的窄门。门内冷风冲出，带着烂骨和药泥混合的腥味。

“再不走，可能就不是它看你。”

她侧身让开道路。

“而是有人顺着它过来。”

楚狂拎起药箱。右腿在木板上拖出一声短促摩擦。

夜重华守在最后。薛红衣抱紧怀里的药管。

四个人走下石阶。密室门在他们身后合拢。

门缝外，鬼市喧声被切成一条细线。

箱盖上的竖眼仍未睁开。可它的瞳孔，已经隔着木板转向了楚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