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禁区毒师四个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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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听雨轩交易大厅挤满了人。

楚狂从地下走上来时，目光从入口处价目表背面那条极细的灰线上收回，右腿膝弯仍带着旧伤留下的钝痛。

他没穿昨夜那件沾满药泥的外袍，楼听雨给他换了一件暗色短袍，衣料里缝着薄薄的防护层。

解骨刀挂在腰侧，黑玉牌压在胸前。

夜重华站在东侧石柱旁，右肩的黑布已经换过。

薛红衣穿着暗红短裙，袖口收紧，鞋底边缘还沾着大厅入口踩到的灰色粉末，几支药管贴在腰间。

楼听雨站在交易台后方，手指搭着黑玉算筹，视线扫过大厅。

四周的验毒灯全部亮着。

三份污染样本摆在楚狂面前。

第一只石盒里装着灰白色粉末，第二只铜瓶中封着黑红色油液，第三只骨碗盛着一团淡紫色泥浆。

大厅里的商人没有靠近。

七阶污染物从来不是摆在台面上供人观赏的东西。

它们能穿透护体灵力，能顺着伤口侵入骨髓，更麻烦的是，三份样本混在一起后，连验毒灯都无法给出完整判断。

此前负责鉴定的几个人，有两个当场毙命，剩下那个虽保住性命，也废了半条手臂。

有人盯着楚狂胸前的九纹黑玉牌。

有人盯着他走路时稍慢的右腿。

也有人看着那三份连鉴定师都毒死过的七阶废料，把声音压到只剩半截。

“听说他是靠兽潮捡漏，这三份要命的东西他也敢碰？”

“运输队死得那么干净，谁知道是不是他动的手？”

“刚进斩枷境就敢验七阶污染物，他当自己是楼老板？”

楚狂抬眼看向最先开口的青袍男人。

“你离近点说。”

青袍男人立刻闭上了嘴。

楚狂把手按在石盒上。盒盖的寒意透过掌心，灰白粉末贴着内壁滑动。他捏起一小撮，放到鼻前，没有直接吸入，让粉末在指缝间散开。

苦味先钻进鼻腔，随后是焦木味，最后才浮出一点发酸的铁锈味。

楚狂把粉末放回石盒，用解骨刀挑出一粒透明小晶。晶体碰到冷药灯的光，内部浮出三道细纹。

“骨蚀毒，混了精神污染。”

他把晶体放进白瓷碟。

“契约残渣藏在粉末底部。”

大厅里传出一阵骚动。

楚狂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抬手取来第二只铜瓶，拔掉封塞。黑红油液贴着瓶壁流出，臭味像烂掉的肉泡进烈酒，冲得附近几人捂住鼻子。

薛红衣往后退了半步。

“这份毒死过一个鉴定师。”

楚狂看她。

“你验过？”

“我收过尸。”

她抬手压住鼻腔，眼神落在油液上。

“那个人只碰了一滴。”

楚狂把油液倒入石碗。油液遇到室内冷药灯后没有凝固，反而沿着碗底分成五条黑线。他用刀尖刮过碗沿，黑线立刻朝刀锋聚拢。

楚狂捏住刀背。

“火。”

楼听雨抬手，交易台下升起一缕药火。

火焰贴到石碗底部，黑线开始冒泡。泡沫先变成青色，随后沉成灰粉。楚狂用刀尖挑起灰粉，辨出其中的腥甜味，又从袖中取出一片腐骨灵菇干片，放进碗中。

灰粉遇到灵菇的阴寒气息，迅速收拢。

楚狂的手腕翻动，解骨刀沿着碗壁划过，将黑色毒晶从油液中剔出。毒晶落进冷水碟，冷水被晶体带出的热力逼出一圈白雾。

他没有停。

楚狂把第三只骨碗端到面前。淡紫泥浆在碗中蠕动，表面浮着细小竖眼，竖眼一碰到药火，便全部闭合。

楚狂伸手捏住泥浆边缘，指腹顿时传来针刺般的麻意。他将泥浆摊在黑石片上，刀尖顺着其中的纹路一点点刮开。淡紫色外层被剥下，里面露出一缕黑气。

黑气贴着石片乱撞，撞到边缘时发出细响。

楚狂取出一滴冷水，落在黑气上。

黑气缩成米粒大小。

他用刀尖将那颗黑点挑进第二只碟子，又把第一只碟里的灰色粉末推过去。两种东西碰在一起，碟面立刻冒出三色烟雾。

红、灰、紫。

三股烟雾在石碗上方交缠，附近商人同时退开。楼听雨抬手封住交易台，白色阵幕从地面升起，将散开的毒雾挡在其中。夜重华也拔出短刀，刀背抵住石柱，目光盯着楚狂的手。

楚狂捏住最后一块腐骨灵菇干片，将干片碾成药粉，撒入石碗。

药粉落下，三色烟雾立刻改变方向。红色毒雾压住灰色精神污染，紫色契约残渣顺着碗口往外逃。楚狂抬腕翻刀，刀锋横着一挡，紫气撞在刀面上，化成一层黑色薄膜。

他把薄膜剥下来。

“分开是三份废料。”

楚狂将黑膜压进冷水碟。

“放对顺序，就是一桌菜。”

三色烟雾收进石碗。

石碗底部留下三样东西，一枚澄澈毒晶，一层灰白药粉，以及一块指甲大小的黑色契约残渣。

大厅里的验毒灯先后闪烁。

红光退去，灯火转成绿色。

整座交易大厅安静下来。

楚狂用刀尖拨了拨毒晶，毒晶在瓷碟中转出一圈清脆声响。楼听雨走到交易台前，抬手取走那块黑色残渣。

“毒晶归商行。”

楚狂抬头。

“谁验的，谁定价。”

“你想要什么？”

“七成材料，三成研究样本。”

楼听雨把黑色残渣放回他面前。

“成交。”

青袍男人往前挪了一步，盯着碟中的三样东西，脸色已经变得难看。

“这三份样本原本无法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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