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裂谷里没有逃尸（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楚狂把运输凭证残片取出来。残片上的紫色契约线已经沉寂，靠近毒雾后，边缘却浮出一道细小光痕。

光痕朝水道深处偏了一下。

楚狂将它收回袖中，没有继续向前。

雷九指松了口气。

“算你还知道收手。”

楚狂从地面捡起一枚碎骨片。

“谁说我不走？”

他将碎骨片丢进水道。

碎骨片落地后，被怨气卷着滚出十几丈。灰雾翻到最浓处，骨片停住，表面浮出一圈暗紫纹路。

楚狂盯住它。

水道里的毒雾正在退。

不是被风吹散。

而是从最深处向两侧收缩，像有一条看不见的东西正在

一条。

两条。

几十条。

密密麻麻的痕迹交错在一起，所有方向最后都汇向前方。

雷九指的脸色变了。

“这不可能。”

“哪里不可能？”

“尸体不会走这么多次。”

他走到拖痕边，机械义眼迅速放大。那些痕迹有新有旧，最旧的已经结成黑壳，最新的还带着湿润血迹。每一条痕迹旁边，都有一枚被震波抹平的回收钉印。

“这里至少运过几百具。”

雷九指握紧骨钩。

“姬家什么时候开始在外围收尸？”

楚狂蹲下，用刀尖挑开一道黑壳。里面没有普通腐泥，只有细碎骨粉和紫色药渣。

他把药渣放在手指碾开。

药渣遇到掌温后，先散出苦涩药香，随后凝成一缕极细的烟。烟线没有飘向上方，而是贴着地面指向水道尽头。

楚狂没有用毒经炼化吸收，只将药渣装进黑色骨盒。

前方的灰雾退得更快。

半埋的废城从雾里显出来。

城墙只剩一截，墙砖被黑色藤状骨骸缠住。废城中央立着一根歪斜石柱，柱身没有族纹，底部却露出数道被拖擦过的凹槽。

所有拖痕都通向那里。

雷九指往后退了一步。

“废城里没有回收站。”

楚狂抬眼。

“你进去过？”

“外围拾荒者不进废城。”

“为什么？”

雷九指盯着那根石柱，机械义眼红光开始闪烁。

“进去的人，没回来。”

楚狂用解骨刀敲了一下地面。

刀身传回空响。

地下是空的。

但他没有继续探。

此刻还只是白天，尸道上的血痕已经全部消失，废水道里的拖痕也在怨气重新聚拢后逐渐被遮住。只有那根半埋石柱留在雾里，像一根插进废城心口的旧骨。

楚狂站起来。

“记录位置。”

雷九指取出一块旧骨牌，手指在上面刻下方位。

“你还要查？”

“晚上再来。”

“你真把自己当不死的？”

楚狂看着废城中央。

“不是我想进去。”

雷九指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废城深处传来一阵极轻的摩擦声，像铁链拖过石板。声音只响了一次，水道两侧的回收钉却同时震动起来。

嗡。

楚狂抬起解骨刀。

“它们在等。”

雷九指按住骨钩。

“等什么？”

楚狂没有回答。他把一枚碎骨片压进墙缝，留下标记，转身朝防空洞走。

午后的风从废城方向刮来，带出腐骨和冷药混杂的味道。

直到傍晚，水道深处再没有出现尸体。

雷九指却安排人把旧绳、铁钩和一辆铅皮拖车送到防空洞外。

他将拖车推到楚狂面前，车轮碾过地面，发出干涩响声。

“只用今晚。”

“够了。”

“拖出东西以后，立刻封门。”

楚狂把解骨刀放在车上。

雷九指转过身，刚走出两步，忽然停下。

水道尽头的废城里，一截黑色骨钩从泥土中露出。

钩尖朝上。

上面刻着一枚姬家回收印。

雷九指伸手握住骨钩。

远处废城深处，传来一声拖链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