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回收站，拆出来的名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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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从黑色骨盒里夹出一片薄骨片。骨片上刻着一排歪斜编号，最后一行只剩两个字：失——

他用解骨刀剔去编号旁的药垢。

底下露出一串名字。

不是一个。

是几十个。

每个名字后面都有回收日期，有些名字被黑墨抹掉，有些名字只剩半边。楚狂把骨片翻过来，背面还粘着更多碎屑。他用刀背敲下去，碎屑落在白瓷碟中。

雷九指盯着那片骨签。

“谁刻的？”

“被姬家回收的人。”

“死人刻不了字。”

“所以有人活着刻过。”

楚狂把骨签放在地图边缘。骨签上的紫色液体沿着纹路渗出，凝成一只闭合竖眼。竖眼没有睁开，却把那几十个名字映在地图上。

一个名字落在废水道入口。

另一个落在断墙外。

最后一个没有位置，只剩下“验收”二字。

洞里只剩灯焰燃烧的声音。

雷九指转开机械义眼。

“名字不能换灵石。”

“能换方向。”

楚狂用解骨刀划过地图。

黑线从尸道起点开始，穿过废城外围，最后钉进地下。刀口把纸面划出焦黑边缘，沿线的紫色契约纹一根根缩回去。

“不是去找一座站。”

楚狂收刀入鞘。

刀锋撞上鞘口，发出一声冷脆的金属响。他将“验收”两个残字刻进地图，刀尖压穿纸背，钉在石台上。

“是去断姬家给化龙池喂血的手。”

雷九指盯着地图，嘴角扯了一下。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那是姬家的资源线。”

“所以值钱。”

“那是姬家的命根子。”

“所以该砍。”

雷九指转身就走。

楚狂没有拦他，只将地图收进胸前。地图中段已经被紫烟腐穿，黑线附近也裂出数道焦痕，折叠时发出纸纤维断开的轻响，显然再摊开几次就会彻底散掉。

“把你营地的铁钩、旧绳和废城图拿出来。”

雷九指停在洞口。

“你以为那些东西不要钱？”

“我用毒珠抵。”

“你的毒珠是从死人骨头里挖出来的。”

“你刚才说死人不值钱。”

雷九指回头，脸皮绷住。

外面的风穿过废墟，带着远处兽吼。洞门边的石灯忽然暗了一下，雷九指腰间露出一块黑色旧牌。那块牌子只有巴掌大小，边角刻着半枚姬家圣印。

旧牌没有被人碰。

牌面却自行发热。

楚狂看向那块牌。

雷九指立刻把手压住。

“废牌。”

“废牌会发热？”

“裂谷里什么东西不会发热？”

楚狂走近两步。

雷九指的手掌压在旧牌上，指节绷得发白。那块牌的热意隔着皮肉传出来，连他断指上的毒牙也开始发亮。

楚狂把地图卷起。

“把东西送来。”

“你要是把姬家惹过来，营地的人不会替你送死。”

“我没让他们送死。”

“那你让谁去？”

楚狂把解骨刀擦干净，刀鞘里的灰尘顺着刀口落到地面。

“我去。”

雷九指没有接话。

楚狂转身走向内室，右腿膝弯的旧伤让他的步子顿了半拍。那半拍很短，短到像是地面突然高了一寸，可他没有停下，胸口的欺天瞒地符被衣料压住，紫线仍隔着布面缓慢游动。

洞外，雷九指按住腰间旧牌。

牌面上的姬家圣印烧红一角。

他没有丢掉。

也没有收回衣内。

楚狂停在内室门前，回头看他。

“你怕的不是姬家。”

雷九指的机械义眼骤然亮起。

楚狂盯着他腰间旧牌。

“你怕它认出你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