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雷九指不想砸这口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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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声来自很远的裂谷上空。

雷九指的身体停住。

他的手指扣在腰间旧牌上，断指处的毒牙猛然弹出，牙尖撞在牌面，发出一声脆响。那一瞬间，他整条手臂僵在半空，脸上的怒气被一种压不住的恐惧盖住。

鹰啸没有再次响起。

雷九指却还保持原来的姿势。

楚狂把骨签粉末扫到一旁。

“这也是营地缺粮造成的？”

雷九指慢慢收回手。

“姬家战鹰。”

“你怕它？”

“我怕的是它后面的人。”

雷九指从物资架底层拖出一只铁箱。箱盖上落着灰，他用骨钩撬开锁扣，里面整齐码着回收钩、旧绳和三块废城地图。

三捆绳索。

两枚回收钩。

一件不少。

他之前全藏在箱底。

楚狂看着铁箱。

雷九指咬住牙。

“拿走。”

“你不是不够？”

“我改主意。”

“这么快？”

“我只是把价码改高。”

雷九指抬起骨钩，钩尖贴住楚狂胸口，却没有刺下。

“你要去废城，可以。你得答应我，找到回收站以后，先把路线交给我。不能立刻动手。”

“为什么？”

“我要确认里面有多少东西。”

“你想分一杯？”

“我想知道能不能砸。”

楚狂笑了一声。

“你不想砸这口锅。”

“姬家的锅，砸了会把所有人烫死。”

“那就别站太近。”

楚狂绕过骨钩，拿起一捆旧绳。绳股沾着的毒垢已经干硬，他用刀背刮下一小片，放在鼻前辨毒。鸦毒味很淡，里面混着回收印的残渣，尚未完全失效。

他把残垢捻在指尖。

雷九指看见他的动作，脸色变得难看。

“你又想干什么？”

楚狂走到雷九指面前。

“给你留个记号。”

“我不需要。”

“你需要。”

楚狂扣住他的手腕，将那片残毒抹向断指处的紫色毒牙。毒牙表面本来有一层暗光，残毒沾上去后，立刻沿着牙根渗入。

雷九指猛地抽手。

楚狂没有松。

“别动。”

“你找死！”

雷九指抬起骨钩。

钩尖已经抵到楚狂腹侧。

楚狂看着他。

“你可以不去。”

雷九指的手停在半空。

楚狂松开手腕，向后退开。

“但这口毒会替我记住你站哪边。”

暗紫毒纹从毒牙根部爬向断指，雷九指气海里的灵力骤然收紧。他弯下腰，粗重的喘声撞在石洞里，机械义眼红光一阵收缩。

楚狂把旧绳挂到肩上。

“毒不会马上发作。”

雷九指撑住物资架。

“你给我下了什么？”

“回收站残毒。”

“解开！”

“等你选完。”

楚狂转身朝洞外走。

雷九指没有追。他站在散落粗粮之间，手掌按着断指，毒纹已经爬过指节，停在掌心中央。

傍晚时，楚狂回到验毒台。

铁钩、旧绳、废城地图全部摆在石台上。雷九指也来了，他换回黑甲，腰间旧牌藏在衣襟内，脸色比白天更差。

他把一块暗哨分布图推给楚狂。

“东墙三处，西边两处。姬家每隔六个时辰收一次尸。”

“回收官呢？”

“只在地下管道出现。”

“境界。”

“我没见过脸。”

雷九指将手掌按在断指上。

“但威压能让尸体跪下。”

楚狂收起分布图。

“还有。”

“没有了。”

楚狂抬起刀。

雷九指盯住刀锋，沉默片刻后，又从怀里取出一块传讯骨片，放到地图旁边。

“废城外围有一条旧水塔通道。”

“你白天为什么没说？”

“因为那条通道不归营地管。”

“归谁？”

雷九指没有回答。

楚狂把骨片收走。

“明天之前，我要完整地图。”

雷九指的断指忽然传出一声细响。

暗紫毒纹停住不动，像在骨肉里面睁开一只眼。

夜色压进防空洞。

雷九指背对楚狂，从袖口摸出另一枚传讯骨片。骨片被他的手指捏得发白，却迟迟没有碎开。

直到洞外风声盖过脚步。

他才合拢手掌。

骨片裂开。

废城方向立刻亮起一盏不该亮的红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