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五十万灵石买一条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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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家精锐没有催他。骨册上的白线却顺着他的指骨向上，穿过掌腕，停到肩头。雷九指的身体被迫绷紧，胸口的汗水顺着兽皮围裙往下流，腥味混着旧酒味散在石厅里。

领头者把药丸放到石柱边。

“只说一个大概方位。”

“东南。”

“再具体。”

“废城东南。”

“楚狂在哪一条街？”

雷九指张了张嘴。

屋顶上，楚狂没有拔刀。

他把手按在解骨刀刀柄上，听雷九指的心跳声穿过墙体。心跳先快，随后停顿，再快起来。每一次停顿都对应债务骨线向内推进的动作。

雷九指快撑不住了。

可他还没说。

楚狂的拇指在刀柄上摩擦一下。

雷九指忽然抬头，隔着破窗看向屋顶。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雷九指的眼里先闪过惊喜，接着又浮出迟疑。那点惊喜只停了片刻，便被五十万极品灵石和胸口的疼痛挤到角落。

楚狂看懂了。

他没有救。

雷九指的嘴唇开始发白。

“楚狂在……”

三个字刚落下，楚狂拔出解骨刀。

刀锋没有离鞘。

一缕刀气却沿着屋顶砖缝沉入地底，穿过主楼外墙，撞进雷九指胸口的毒线。楚狂把刀柄往下一沉，掌心鸦毒晶屑同时发热。

“这句话说完，你的气海就归我了。”

传音落入雷九指耳中。

雷九指的胸口猛然收缩。

暗紫毒线从血脉里窜出，扎向气海。雷九指刚刚写出的半个“狂”字被手臂的抽动带成一团墨迹，他张嘴发出一声闷吼，黑色血迹从嘴角流下。

领头者退了半步。

“姬家旧债反噬？”

“不是你们的手？”

雷九指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被毒线顶住，气海内的灵力开始往外泄。断指上的债务骨线跟着收缩，像是要把两股力量同时钉死在他的体内。

楚狂隔着屋顶按住刀柄。

右手麻痹感突然冲到肩膀。

他把鸦毒晶屑夹在两指之间，掌心的伤口被晶屑边缘再次磨开。晶屑遇到温热血迹，表面凝出一层暗色薄膜，薄膜上浮出雷九指气海的模糊轮廓。

楚狂看见那枚毒刺。

太深。

再往里，雷九指的气海会留下永久裂口。

他用刀背敲了敲屋瓦。

一下。

毒刺停在心脉旁边。

雷九指的身体僵在石柱前，胸口起伏变得又短又急。领头者把白色药丸递到他嘴边，雷九指偏头躲开，药丸撞在石柱上，滚进灰尘里。

“说。”

领头者捏住他的下颌。

“东南侧哪儿？”

雷九指的眼睛布满血丝。

“废城……东南侧……”

“地下水道？”

“我不知道。”

“你刚才说楚狂在——”

“我不知道！”

雷九指猛地抬头，声音撞碎石厅里的沉闷。

胸口毒刺再次向前顶。

他的脸色瞬间失去血色，机械义眼的红光缩成一条细线。楚狂收回刀气，毒刺却没有消失，只留在气海边缘，像一根随时会刺穿心脉的针。

领头者捡起地上的解毒药。

“带他去东南侧。”

他将药丸重新收入袖中。

“把地下水道一寸寸封起来。”

屋顶上，楚狂把鸦毒晶屑收回衣襟。

雷九指被精锐从石柱上扯下，膝盖撞上地面。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破窗落向楚狂藏身的屋顶，里面混着怨毒、恐惧和一丝无法掩住的求救。

楚狂转身离开瓦面。

传音顺着刀气落下。

“再说半个字，我先收你的命。”

雷九指倒在石厅地面。

手指抓住一块碎瓦，想要抬头，却只看见屋顶空了。

姬家精锐搬来三面阵盘。

东南街区的地下水道，开始亮起第一道封锁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