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怨气咬住真界碎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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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仓门缝被推开的瞬间，楚狂脚下的泥土伴随熔炉的沉响轰然塌陷。

他没有抓住任何东西。

身躯随着碎砖和黑土坠入地底，耳边风声只持续了半息，腰背便砸进冰冷的黑水。水底碎骨被冲得四处散开，几根断骨擦到护甲，发出刺耳的刮响。

楚狂在水中翻了个身，踩到一截硬骨，借力稳住身形。

黑水沿着废城地下的裂缝往前涌动。

他抬头向上看了一眼，上方塌陷的洞口已经被碎土堵住，白色阵光从缝隙里射下来，照出一片浮动的灰泡。地面传来砖板碎裂的声音，姬家精锐正在搜过来。

楚狂没有停留，踩着水底碎骨，弯腰钻进一条只容半人通过的暗渠。水面刚到腰间，腐臭便钻进鼻腔，里面混着铁锈味、霉味，还有一股从骨壁深处渗出来的腥甜。

他抬手按住胸口。

识海里的真界碎片正在发热。

碎片像一枚嵌进神魂的黑色鳞片，边缘浮着几道裂痕。楚狂把一缕意念送进去，废城地下的路线立刻在脑中展开。

六条水道。

四处阵柱。

一座回收站。

还有一条指向城外的旧运输线。

楚狂刚想锁定运输线，骨壁里忽然传出一声低语。

“还……”

声音贴着耳边滑过。

楚狂停住脚步。

黑水拍在他的腰侧，水底碎骨随着暗流撞上靴底，发出细响。他没有回头，只把解骨刀横在身前。

“谁在说话？”

骨壁没有回应。

突然第二道低语从身后钻出。

“还我……”

楚狂抬头看向两侧。

墙壁由巨大神魔骨骸拼成，骨面布满暗红裂纹。裂纹里没有火，也没有灵光，只有几缕黑雾顺着水汽往外爬。

他把真气送入脚下。

黑雾立刻扑向识海。

真界碎片表面的裂痕突然扩大，六条水道在感知里撞成一团。回收站的位置从北侧跳到东侧，又从东侧落进水底，运输线则变成一片旋转的黑色乱流。

楚狂脑中开始传出刺痛。

他咬住牙关，抬手抓住骨壁。指节撞上骨面，寒意从皮肤钻进筋膜，那股低语也越来越近，仿佛有许多张嘴正在围着他喘息。

“还我骨……”

“还我命……”

“还我……”

楚狂把意念从真界碎片里抽出来。

黑色裂痕停在识海深处，错乱的路线没有恢复。他闭上眼睛，等耳中的尖鸣退开，才将手掌从骨壁上移开。

掌心多出一层黑色骨粉，黑水泡烂了缠手的黑布，骨粉渗进掌心新开的刀口，痛觉像针扎一样冲向手腕。他强忍着麻痹捏住骨粉辨毒。

没有药性。

只有怨气。

怨气里夹着神魔残念，遇到真界碎片便会主动撕咬，像饥饿野狗扑向肉块。真界碎片可以转化高维污染，却无法在这种环境里独自辨认方向。

楚狂转过身形。

暗渠后方的水位正在上升。

姬家精锐没有追进来，阵力却沿着水道骨壁涌入。白色光线从骨缝里钻出，照得黑水泛起大片灰白泡沫。

地面传来脚步声。

越来越多。

有人踩碎了主楼废墟的砖板。

楚狂听出雷九指的喘息。

一股烈酒味被黑水冲散，又从上方落下来。雷九指还没有开口，至少暂时没有。

楚狂继续向前迈步。

右腿旧伤在水底拖慢了动作。抬脚时膝弯卡住，身体向旁边晃了一下，肩膀撞到骨壁，几滴暗红液体从裤脚渗入黑水。

他撑住墙面，依旧没有停下。

阵力越来越亮。

黑水从腰间涨到胸口，水压挤住肋骨，每一次呼吸都带进一种霉腥味。楚狂只能仰起下巴，贴着暗渠顶部往前挪，护甲边缘不断擦过骨面，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前方出现一处塌陷。

三根神魔指骨横在水道中间，骨缝里长着一层灰白苔藓。苔藓只有巴掌大，边缘干硬，中心却挂着一颗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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