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等时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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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色灰白，嘴唇惨白，毫无血色，一看就是将死之色。

李公公在旁边站着，手里捧着帕子时不时按一下眼角。

张廷玉给承安帝扎了针，退到一旁小声说：

“皇上有什么话，趁这会儿精神尚可，跟诸位王爷大臣交代了吧。”

承安帝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浑浊的目光在床前扫了一圈，头一个找的就是陈有余，嗓子里挤出两个字：

“余娃……”

陈有余跪到床前，承安帝抬起手在他脑袋上摸了两下，手哆嗦着，从额头摸到后脑勺，跟摸小孩似的。

他说话断断续续的，每个字都要费好大一通劲：

“余娃，朕才刚认回你不久，就快不行了，朕还没来得及好好补偿你，就、就……”

陈有余低着头，声音带着哽咽：

“父皇，您别说了……”

承安帝喘着粗气又唠了几句家常话，让他别老吃辣子会伤胃之类的话。

说着，他把目光转而看向他一侧的陈守田，说了句这辈子有愧昭昭之类的话。

承安帝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后头几乎听不见。

听得陈守田直抹眼泪，“皇上，你别再说了，留着力气把身体养好，昭昭不会怪你的……”

轮到楚君珩上前的时候，承安帝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可还是撑着说了句整话：

“老三，朕、朕走了以后……你要好好辅佐新帝……别生事。”

楚君珩跪在床前，两手握着承安帝的手，脸上一副孝顺的模样，嘴里应着：

“儿臣遵旨。”

可他握着承安帝手指头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承安帝的这话无疑是在告诉他，他立下遗诏传位给陈有余的事情是真的，不是外头谣传的。

他真的很想站起身质问父皇，为何要把皇位传给陈有余，而不是他。

但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从这阵子父皇对陈有余的宠爱和偏袒来看，他就算质问了又能怎么样。

还会影响他后面的计划。

承安帝被他攥得皱了下眉头，李公公赶紧上前把睿王的手轻轻掰开，说：

“王爷仔细皇上手疼。”

楚君珩这才回过神，说了一句：

“儿臣只是太舍不得父皇了。”

说完，他便退到了一侧，让其他皇子王爷上前说话。

他垂着头站在人群后面，袖子里的拳头攥得骨节发响。

他脸色如常，根本看不出什么，可心里却下定了决心。

父皇现在这个状态，应该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

想到这，他给一侧女眷堆里的柔妃使了一个脸色，柔妃脸上哭得跟真的一样，帕子捂着脸，可从帕子边沿露出来的那双眼睛里，一点泪花都没有。

见儿子朝她使了个脸色，她也微微颔首。

从乾清宫出来，楚君珩跟着柔妃又去了长春宫。

母子俩关起门来说话，楚君珩气得直咬牙：

“父皇都病成那样了，心里头就只有陈有余，让我辅佐他？他凭什么？！”

柔妃赶紧让贴身丫鬟和嬷嬷去门口守着，别让任何人靠近。

等人出去，她压低了声音，提醒道：

“珩儿莫要气急，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做好准备，皇上估摸就这两天的事了，这几日你给我把乾清宫盯紧了，只要一传出消息来，咱们立马动手，你那些兵，都备好了没有？”

睿王点头：“随时能动。”

柔妃深吸一口气：

“那就好，等宫里头敲丧钟，我们就动手。”

言罢，母子对视了一眼，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