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苦命鸳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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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库里的怨气在这一刻几乎完全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安静。

陈叶等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下去。

“我会送你二人去地府。”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但也没有杀意，“至于萧江！你杀了人，不止一个。”

“地府有地府的律法，杀人者自有惩戒。十八层地狱，哪一层对应什么罪业，不是你我能说了算的。”

“十八层地狱”这四个字从陈叶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朱芳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惊恐。

然后她跪了下来。又一次。

“道长。”她的声音发颤，“我愿代阿萧一起受罚。”

萧江猛地动了下，他伸出手想要把朱芳拉起来。

“不行！”萧江的声音突然大变大“阿芳，我不需要你代替我！”

朱芳没有看他。

她看着陈叶，额头贴着冰冷的水泥地面。

陈叶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

他想起清风师父讲过地府的代罪之律，那是他在龙虎山授箓之后，师父在一次夜谈中随口提过一些地府的规矩。

“代替受罚是不可能的。”

“最多只是分担。”

“冥律有云：自愿代罪者，可承接罪业之半，不得全承。”

“原罪者因‘诱使无辜者同罪’，罪业加重一成；代罪者因‘甘愿自污’，亦记自损业力三成。二人同入地狱，但因业力加重，原刑期折算后.............原罪者减免一成，代罪者加刑三成。”

朱芳猛地抬起头，眼睛里亮了一下。“可行？”

“可行。”陈叶看着她，“但有一个前提。”

朱芳等着他说下去。萧江也停下了挣扎，一动不动。

“前提是.............”陈叶看着朱芳那张渐渐从希望变成忐忑的脸。

“你二人须有血缘关系，或者夫妻关系。冥律只认这两种。血缘者，血脉相连，罪业可承。夫妻者，阴阳合契，业力可分。非此二者，纵有千般情愿，地府不受。”

朱芳的表情从忐忑变成了空白。

她的整个鬼魂的形体像是都在往下沉，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重量把她压进了地里。

她和萧江没有血缘关系。

他们不是兄妹，不是姐弟，没有任何血脉上的牵绊。

她和萧江也没有夫妻关系。

他们还没来得及结婚，还没来得及在民政局的表格上签字，还没来得及在亲友面前喝交杯酒。

他们只是一对从外地来打工的年轻人。他叫阿萧，她叫小芳。他们想在漳木挣够了钱，回老家盖个房子，办几桌酒席，然后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连这点都没有做到。

朱芳转过身，抱住了萧江。

两只手臂箍得紧紧的，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

“阿萧。”她的声音闷闷的，“我们永不分离。不管如何。”

萧江那团黑影在剧烈地颤抖。

它的手臂也环住了朱芳的后背。动作笨拙得像一个从来没有抱过人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