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审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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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纸人追到这儿就停了。

那个被萧敬点了眼睛的小纸人此刻站在大殿门槛前的石阶上，一动不动，面朝殿门，像是在等他们跟上来。

说明要找的东西就在这扇门里。

陈叶又看了两边的佛像一眼，目光在那串骷髅头骨和嵌着暗红的手指之间流连了片刻，然后低声说：“先进去。”

门槛很高，迈过去需要抬腿跨一大步。殿门敞着，两扇厚重的木门被什么东西抵住，固定在一个半开的姿态。

门上没有锁，也没有封条，漆面剥落了大半，露出

殿内比外面暗得多。

头顶很高，光线从高处几扇残破的棂窗漏进来，形成几道斜斜的灰白色光柱，落在砖地上，灰尘在里面缓慢翻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香火气息，很淡，混着木头和灰土的味道，闻久了让人胸闷。

陈叶踏进殿门的那一瞬，脚步顿了一下。

大殿内部的格局和寻常佛寺不太一样。

正中没有主佛，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摩柯迦罗神像。

从左至右共五尊，一字排开，大小不一。有的坐姿，有的立姿，有的单膝半跪。每一尊的表情都不一样，有的怒目圆睁，有的低眉垂目，有的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他们手上拿的东西也不一样。

最左边那尊双手合十，掌心里夹着一根弯曲的骨杖。

第二尊左手托着一只碗状的东西，黑乎乎的看不清，右手捏着一根细长如针的物件。

第三尊两手空空，但手指蜷曲着，像是在捻着什么无形的东西。

第四尊的手里捧着一颗头骨，骨面光滑，已经被摩挲得泛出油润的光泽。

第五尊最右边那尊。

一只手持戒刀，另一只手垂在身侧，五指张开，掌心朝外。

五双眼睛，五种神情，全部落在同一个方向：大殿入口。

陈叶站在门槛内侧没有动。

耳后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

是从大殿后面传过来的，隔了几重墙壁，很轻很模糊，像有人在远处念诵什么。那音调沉缓，时起时伏，不像汉地寺庙的经文那般字字分明，带着一种拗口而生僻的韵律，每一句的尾音拖得很长。

琳瑶侧耳听了两息，脸色动了一下。

“陈大哥，这是滇密的经文。巫奶奶给我念过几段，差不多的调子，我听出来了。”

陈叶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心想还好把琳瑶带上了，不然自己到这里还两眼一抹黑。

但是此时的陈叶没由来地觉得心口一沉。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门槛另一侧等着他们。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

一切都正常得不像正常。

但他就是知道。

那经文的声音还在继续，穿过墙壁、穿过梁柱、穿过殿内漂浮的灰尘，不紧不慢地往耳朵里灌。

每一句都像是从很深很深的井底浮上来的，带着空旷的回音...............又像是有人在贴着墙壁、贴着地面、贴着空气同时念诵，四面八方分不清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