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梦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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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瑶闭上眼睛，脑袋靠在树干上，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刘海也往后一仰，后背贴着石头，半坐半躺地闭上了眼。

四周很安静。林间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隔得很远。

萧敬还在营地边缘摆弄他的红线和铜钱，动作不紧不慢。

谁也没有看见，远处一棵大树的侧枝上，那只人面蛾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它的翅膀合拢，停在枝叶的阴影里，两只“眼睛”斑纹朝着营地的方向，一动不动。

琳瑶的呼吸忽然变沉了。

她感觉自己在往下掉。

那种失重感像一脚踩空台阶，整个人猛地一坠，然后她发现自己坐在一片无边的水面上。

水是黑的，没有倒影，没有涟漪。四周看不见任何东西，天也是黑的，连地平线都没有。

有人在水面下看她。

她低下头，看见水底深处有一张脸。

一张被泡得发白发胀的脸，五官浮肿，嘴唇微微张开。那双眼睛是睁着的，直直地向上看着她，瞳孔里没有光。

那张脸慢慢浮了上来。

琳瑶想站起来，但她的脚动不了。水面上不知什么时候伸出了十几只苍白的手，握住了她的脚踝和手腕，那些手的指甲是黑的，贴在皮肤上一阵冰凉。

“巫奶奶............”

她张嘴喊了一声，没有声音。

那张脸已经到了水面下不到一尺的地方。

五官终于清晰了。

是琳娜的脸，但又不是。

琳娜的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只空洞的黑洞，嘴角咧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你为什么............不帮我...........”

声音像是从水底下浮上来。

琳瑶拼命往后缩，那些手握得更紧了。

她身后的水面也开始翻涌，黑色的水浪从四面八方涌上来，要把她吞没。

另一边的刘海同样陷入了自己的噩梦。

他站在一个空旷的祠堂里，四周全是牌位。

密密麻麻的牌位从地面一直堆到房梁，每一个上面都刻着一个名字。他认出了刘建国的名字，认出了刘建民，认出了那些死在刘家村的族老和村民。

牌位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绕过去，看见一口棺材。

棺材盖半开着，里面露出来的是一张他熟悉的脸。

吴燕。她的脸还是生前最后那副模样，灰白的，眼眶发青，嘴唇干裂。

但她的嘴角在动，一开一合，像是在说话。

刘海凑近了一些，听见她在说：“刘海...........你害死的人，都在这里了。”

他猛地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牌位架，几百块牌位哗啦啦倒下来砸在他身上。

每一块牌位翻过来的时候，背面的字都在变。

从名字变成一句话，每一句都一样。

“是你害死的。”

“是你害死的。”

“是你害死的。”

他被压在最底下，喘不过气来，头顶的房梁上倒挂着一个人。

林诗。她的头朝下，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刘海...........”她的声音从上面飘下来，像一根细绳吊在半空，“你什么时候............才肯放过我们............”

刘海想喊，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一个字也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