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何为劫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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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掌教打断了他，“我教他的时候就知道。”

陈叶一时没能接上话。

他看着蒲团上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心里满是疑问。

“那您为什么不阻止他？”

话一出口陈叶就有点后悔。

这话问得太直接了，但他没忍住。

掌教没有答。

他偏过头来看着陈叶，目光安安静静的。

“你可知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陈叶怔了一下。

这句话他听过，龙虎山上哪个弟子都背得下来。

但此刻从掌教嘴里说出来，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

“师祖您的意思是.........叶开师叔是命中该有一劫？”

陈叶试着把这话接住。

掌教摇了摇头。

“何为劫数？”

陈叶被问住了。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翻来覆去找答案，找了一圈发现什么也没找到。

他学了几年道法，但这个问题，劫数是什么！他从来没认真想过。

掌教没有等他回答。

“你因叶开而入道门，是因。你家人因一贯教而死，你认为那是你父母姐姐的劫。”

陈叶愣神了一下。

“但这又何尝不是你入道门的因。你入道门之后救了人，那两个姑娘，她们因茅山玉佩护住心神才等到了你。你若不在那座城里，她们醒不过来。”

陈叶想起胡小梅和胡晓晓，想起病床上两张苍白的脸和脖子上的灵宝定心佩。

“你救了她们，这是你初步与茅山结下因果。后来你介入刘家村的事，茅山的五行灭魔盘落到你手里，你又与茅山的人同力而战，这也是因。这次云省雨林，你与萧敬那孩子并肩，五行灭魔盘发挥大用，是因也是果。”

掌教的话不疾不徐。

“所以你给我说说，”他抬起头，看着陈叶，“劫难是什么？”

陈叶愣在那里，脑子里一团浆糊。

他想说劫难是坏事，是躲不过去的灾殃，是命里注定的坎。

但这话到嘴边被掌教刚才那些话一冲，突然变得站不住脚。

如果劫难是因，那劫难又是什么？

如果一切都环环相扣，从一贯教杀他父母到叶开找到他再到他坐在龙虎山大殿里。

那所谓的劫，到底是岔路还是路本身？

他不明白。越想越糊涂。

掌教真人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大殿里荡开。

“想不明白就先别想了。”

掌教站起身来，他走到陈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收干净。

“这段时间你不用下山。随我好好熟悉神霄引雷诀，我带你走一走那几式。你们年轻人，把底子打牢了再出去闯，比什么都强。”

陈叶还坐在椅子上，脑子里的浆糊还没澄干净。

他仰头看着掌教真人，最后只点了点头。

掌教转身往殿后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他说了一句：“叶开那小子没看错人。”

他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