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套近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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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叶醒得早。

空气中的冷气，冻得他直哆嗦。

他翻了个身，对面的刘海还在打鼾，被子卷成一团裹在身上。

陈叶没叫他，他坐起来，穿好衣服，偷偷拿了刘海的烟推门下了楼。

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凌晨那个戴毡帽的老头儿还在那，正坐在柜台后面喝一碗糌粑糊糊，看见陈叶下来，抬了一下眼皮算是打了招呼。

陈叶走过去，在柜台对面的长凳上坐下来。

“老板，早啊。”

老头儿嘴里含着糌粑糊糊，含糊地“唔”了一声。

陈叶没急着问话。

他掏出那包烟，抽出一根递过去。老头儿看了那烟一眼，犹豫了一下，接过去夹在耳朵后面，又低头喝了口糊糊。

气氛松下来了一点。

“昨晚打扰您了。”陈叶说，“我和我兄弟来得晚，镇上别的地方都关门了，路上都没人，还好您这儿亮着灯。”

老头儿把碗放下，抹了一把嘴。“来这儿的，都是过路的。塔尔钦小，晚上过了十点街上就没人了，不过..........你们是来干嘛的？”

陈叶斟酌了一下措辞，想了想最终还是直白到：“大爷，我们其实是来找人的，因为一点事情，被人家赶了出来..........就是格桑家，您认识吗？”

老头儿听见被赶出来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但是没多问。

他把碗端起来又放下，抬眼看了看陈叶，像是在疑惑。

“哪个格桑家？”

“主街走到头那家，院门口挂了一串经幡。”

老头儿“啧”了一声，把耳朵后面那根烟取下来夹在指间搓了搓，就那么搓着，脸色也变了，眉头就那么皱着“他家啊.........”

那声“啧”里面带着的东西陈叶听出来了。

语气和表情里透露着满满的嫌弃意味。

“您知道他家的状况？”陈叶往前倾了倾身。

老头儿没看他，目光落在柜台面上。

“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塔尔钦就这么大，谁家出点什么事，镇上的人心里都有数。但有些事，跟你们说了也没用。”

陈叶正要再问，楼上传来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刘海趿拉着鞋子跑下来了，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枕头印子。“叶子你起这么早也不叫我，哇靠，叶子还偷我烟，断我精神口粮！”

陈叶没说话，只是示意刘海坐过来。

他看见陈叶和老头儿面对面坐着，立刻收了声，凑过来在旁边坐下。老头儿看了刘海一眼，又把目光收回去，继续搓那根烟。

陈叶想了想，还是打算真诚一点，随后开口。

他把来的缘由简单说了一遍，龙虎山来的，格桑家请他们来处理卓玛的事，然后昨晚被赶出来了。

老头儿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搓烟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过了片刻，他把那根烟夹回耳朵后面，长长叹了口气。

“卓玛那姑娘，也是个可怜人。你们千万别灭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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