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三仙岛闲谈，九曲黄河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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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霄微微颔首，倒也未曾藏私，温声解释道：

“九曲黄河阵，乃是我姐妹三人参悟上清大道，借伴生至宝混元金斗推演而出的截天绝阵。此阵内按三才，包藏天地之妙，曲尽曲中之变。”

云霄指尖轻点虚空，一抹金光化作曲折蜿蜒的长河虚影：“阵排六九，暗合五行。阵中有惑仙丹、闭仙诀。任他大罗神仙入阵，泥丸宫瞬间封闭，顶上三花立时消融，胸中五气瞬息荡尽。即便是一尊准圣初期的大能陷落其中，若无至宝护体，一时三刻之内，也得被削成一介凡夫肉体。”

云霄语气平缓，没有丝毫矜夸，却透着一股彻骨的森然。

削人顶上三花，闭人胸中五气！

把神仙直接打落成凡人！

这种阵法，纯粹是为了断人道基而生的大凶杀阵。

青衍点了点头，这与他推演中的九曲黄河阵相差无几。这门大阵在原定大劫中，硬生生把阐教十二金仙全部装了进去，剃了个干干净净，逼得元始天尊彻底不要面皮，与老子一同下场破阵。

青衍略作沉吟，问出了最核心的一句话：

“若以此阵，对上圣人，胜算几分？”

此言一出，碧霄与琼霄倒吸一口凉气。

连云霄眼皮都忍不住轻轻跳动了一下。

对上圣人？

整个洪荒，自盘古开天以来，除了通天教主的诛仙剑阵敢号称非四圣不可破，谁敢狂妄到用法阵去对抗万劫不磨的天道圣人？

云霄苦笑一声，极为坦诚地摇了摇头：

“师弟，你未免太高看我们姐妹了。圣人元神寄托虚空，执掌天道权柄，言出法随，万法不沾。九曲黄河阵威能再盛，终究只是后天阵法，即便有混元金斗与金蛟剪坐镇阵眼，对上圣人……毫无招架之力。”

青衍并不意外，紧接着追问：“那如果……不求破敌，只求拖延呢？”

“拖延？”云霄凤目微凝。

“不错，拖延时间。”

青衍直视云霄的双眸，语气极为郑重：“若有大变故发生，需以此阵困住圣人片刻，能撑多久？”

云霄陷入了沉思。

她修长的玉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脑海中疯狂推演着阵法与圣人伟力碰撞的万千种可能。

许久之后，云霄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谨慎开口：

“那得看……来的是哪一位圣人。”

“若是西方二圣中的准提圣人借化身或手持七宝妙树亲临。我姐妹三人若不惜燃烧精血，将混元金斗催动到极致，引万里黄河浊煞倒灌虚空，或许……能强行拖延他一炷香乃至半个时辰。”

说到此处，云霄顿了顿，语气多了一丝无奈与敬畏：

“但若是玉清元始师伯手持盘古幡，顶多支撑十数息，大阵必被撕裂。”

“至于首阳山那位太清大师伯……”云霄摇头长叹，“太极图展开，定地水火风，阴阳合抱之下，九曲黄河阵瞬息便会被同化分解，连三息都撑不住。”

青衍默默听着，指节在膝头轻轻敲击。

果然，圣人之下皆蝼蚁，并非一句空话。

云霄看着青衍凝重的面容，忍不住开口问道：“师弟，你为何突然问起这些？莫非……元始师伯真的打算不顾一切，真身降临前线？”

碧霄更是豁然起身，柳眉倒竖，脆声道：“怕他作甚！他阐教若真敢圣人本尊下场屠戮晚辈，咱们金鳌岛又不是没有师尊！大不了摆下诛仙剑阵，大家拼个鱼死网破！”

“碧霄，坐下，休得胡言。”云霄低声喝止，但眉宇间同样浮现出一抹忧色。

青衍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微苦的茶水滑入喉中，化作一片清凉。

“师尊如今在金鳌岛闭死关，大道推演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不到万劫不复的境地，万万不可惊动他老人家。”

青衍放下茶盏，目光扫过三霄，声音低沉而清醒：“至于贫道为何问起九曲黄河阵……是因为天道大劫的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