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并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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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种呢？”云萝指了指那层露出的旧地表，“你觉得会继续延伸吗？”

“暂时还不清楚。”林清欢说，“可能需要换一天再来看一次，或者从另一个角度靠近。”

云萝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建议什么时候再来。

她们在开阔地边缘并肩站了一会儿，风势比来时小了一些，紫树林方向的天色正在缓慢地变化，云层边缘透出一层薄薄的淡光。

云萝侧过头，她的目光从地表上移开，抬起来的时候声音平而稳，像是掂量过轻重之后才把话放出来的：“那下次要来的话……叫上我就行。”

林清欢说：“好。”

两人沿着来路往回走，步伐一致，沙土在她们靴边被风卷起又落下。

紫树林边缘已经升起了一层薄薄的暮色，把那片开阔地的轮廓在她身后逐步收窄成一道暗线。

回到屋门口时，云萝在她旁边多站了一会儿，像是有话没说，但最终只是沿着屋侧的小路走回了自己那边。

林清欢站在门槛边，看着那道身影在暮色中逐渐融入紫树林的阴影里，没有立刻进门。

天色缓慢地变暗，远处那片开阔地的轮廓正在模糊，像一条正在被收回的线，缓慢地退回到她视线之外的位置。

她靠着门框，在微弱的晚风中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进屋，把门合拢了。

第三天下午，风比前两天小了一些。

灰白色的天光铺在碎石与沙土交界的地面上，把裸露的旧地表照得更清晰了一些。

林清欢蹲在边缘，用手背沿着露出的表层边缘扫开更宽的沙土，露出一片比之前略大的区域。

颜色均匀，边缘清晰，没有明显的裂缝或拼接缝。

云萝也蹲了下来，目光落在那片旧地表上：“这片区域跟圆环那边的材质很像，但表面没有凹槽或刻痕。”

林清欢的手在边缘处停了一下，没有继续扩大清理范围：“可能是一段没有标记的过渡段。”

两人在旧地表旁边蹲了一会儿，风从缓坡上方吹下来，在她们脚边的地面上打了一个旋。

云萝站起来，目光落在地面边缘与更远处灰白色地面的交界处：“那边有一段颜色不同的地面，像是被风沙覆盖了。”

她沿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蹲下来用手背扫开一小片表层的沙土，下方露出的材质与圆环一致。

她又顺着边缘继续清了几处，断断续续地露出三四段间隔相近的浅色区域，在灰白色的沙土中形成一条断续的线。

她抬头看向林清欢：“这些浅色区域像是沿着同一条线排布的。”

林清欢走过去，在云萝旁边蹲下，沿着那几段浅色区域的边缘看了一遍：“距离不近，每段之间隔着几步，但从位置看，方向是连贯的。”

云萝没有接话。

两人蹲在那条断续的线旁边，风从缓坡上方吹下来，带着细沙，在她们脚边的地面上轻轻掠过，把刚被扫开的沙土表面又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细尘。

云萝的指尖停在最近一段浅色区域的边缘，没有移开。

她没有侧过脸，只是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在林清欢已经站直片刻之后，依然没有起身。

风绕过她们脚边，向远处散开了，紫树林方向的光线正在变暗。

云萝站起来，把衣摆上沾的灰拍掉：“明天还来吗？”

“来。”林清欢说。云萝没有再多说，沿着来路走回矮屋那边。

林清欢没有立刻跟上去，在原地蹲了片刻，用指尖沿着云萝指过的那段浅色区域边缘压了一道极浅的痕迹，像是一个不会被写在卷轴上的标记，留在了原地。

然后她站起来，风从她身后绕过来，在她脚边形成一个短暂的涡旋，又散开了。

她沿着来路走回矮屋，在门槛边站了片刻，然后推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