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鲷鱼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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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沉语到底还是应下了这桩差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昨天刚换上的、浅黑色的卫衣，干净又整洁，觉得也没什么好换的。
便随手抓了抓头发，从椅背上拎起外套往身上一披，就算是收拾妥当了。
对着镜子照了照，许沉语没在自己身上找到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于是他满意的坐了下来，转头去看一旁的言清禾。
言清禾那边的动作，显然要比他认真得多。
许沉语托着腮，看着对方光是站在衣柜前面，就挑了足足有五六分钟的衣服。
拎出来一件白的，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却又不满意的鼓了鼓腮，塞了回去。
又翻出一件浅蓝的，对着镜子比了比、照了照。
最后总算是选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配着里面干干净净的圆领内搭，底下是一条宽松的浅色休闲裤。
看起来确实干净又有设计感。
言清禾的头发也重新梳过了，他把平日里，半扎在耳后的那个小揪揪拆了，仔仔细细地梳顺了。
浴室带着一点卷翘感的柔软发丝，就那么柔顺乖巧的垂在耳侧，衬得他那张原本就白净的小脸，变得越发秀气。
许沉语坐在椅子上面看了一会，又靠立在他的床边看了半天。
见言清禾终于打理好了自己，他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你这是去逛街还是去相亲啊？”
言清禾恋恋不舍的从镜子前面回过头来，耳尖泛着一层浅淡而又可爱的红晕，嘴上却还挺硬气。
“出门当然要收拾得好看一点，万一遇到认识的人呢。”
“行行行，你好看你说了算。”
许沉语低笑着，替他拉开了门，还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往外面扬了扬下巴。
“走吧，小漂亮。”
言清禾被这句“小漂亮”叫得脚步一顿，睫毛扑闪闪的晃动了两下，低着头快步跟了上去，嘴角压都压不住地轻快往上翘着。
学校附近的大学城商圈虽然算不上很大，但胜就胜，在什么都有。
零零碎碎的小店一家挨着一家，从奶茶店到文创铺子，再到各种精品杂货，就算是跳着、一路路逛过去，也够打发小半个下午的时光。
言清禾一进这处儿，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他拉着许沉语的衣角，轻飘飘的带着他钻进了一家卖各种奇怪的、瓶瓶罐罐的小铺子里面。
那里面，高高低低、整整齐齐的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玻璃瓶、陶瓷罐，或是其他的小容器。
里面装着花花绿绿的液体和膏体，标着各种许沉语看不太懂的名字。
他耐心的看着言清禾蹲在货架前面挑了半天，然后那细白的指尖轻轻的端起了一个雾蓝色的小瓶子。
他捏着那个小巧的小瓶子，对着光细细看了看，又拧开盖子，把它凑到鼻尖前闻了闻，然后转过头来，询问在他一注视着他的许沉语。
“哥哥，你闻闻这个味道好不好闻？”
许沉语便听话的弯下腰，凑过去轻轻闻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雪松混着不知道什么花的味道，瞬间便涌入了他的鼻腔。
说不上难闻，但也说不上来哪里好闻，应该就挺平常的吧……
“还行吧。”
不知道言清禾对这个小瓶子的喜爱态度是怎么样的，许沉语模模糊糊的、选择了一个折中又真实的评价来。
言清禾抿了抿唇，看起来有些不满意，但又挑不了他的敷衍错处。
过了半晌，他又步伐轻盈的带着一个琥珀色的小罐子走到了许沉语身旁。
“那你闻闻这个。”
他抿着唇，期盼而又眼睛亮闪闪的看着许沉语。
许沉语又闻了一下，给出了差不太多的反应。
他实在是分辨不出来这些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于室只能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发丝，然后咧着嘴，轻轻的朝着言清禾笑。
“好吧，哥哥好笨。”
言清禾抿了抿软软的唇，轻轻的看了他一眼。
然后又像一个轻快的小花蝴蝶一般，重新飞回了他的花丛中。
言清禾来来回回挑了好几样，什么护手霜、身体乳、还有一小瓶据说是涂在耳后手腕上能助眠的香膏，蹲在那里一样一样地比较来比较去。
认真的程度，堪比许沉语的期末复习。
而许沉语就在旁边靠站着，双手插在口袋里，低头看着言清禾蹲在地上，鼓着腮帮子，小小一团的样子。
觉得有点可爱又有点好笑，心想这小孩儿收拾起自己，来倒是真不嫌麻烦。
怪不得人家整天都那么好看，看起来就让人舒服。
最后，言清禾拎着一个小纸袋，心满意足地站了起来，指尖捏着许沉语的衣摆。
袋子里面装着三四样瓶瓶罐罐，许沉语瞄了一眼，没记住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只记得言清禾付钱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弯弯的，看起来一整个幸福又开心。
引得他身旁的人，心情都会不由自主的变得很好。
再往前走几步，就到了那家买到那个余岁送他的、小猪礼物的那个精品店。
许沉语本来都轻飘飘的略过、走过去了，却又被言清禾轻轻拽了一下袖口，抬着眼，满脸期盼的望着他，又给拉了回来。
“进去看看嘛。”
“行。”
店里头暖黄色的灯光亮堂堂的，货架上摆得满满当当。
毛绒玩具、发圈发卡、手机壳、小摆件，零零碎碎的、什么都有，花花绿绿地挤在一起。
言清禾一进去，就眯着眼睛，直奔最里面那排挂着小饰品的架子。
他踮着脚，从上面拿下来一排小动物耳朵发箍，什么小兔子、小猫、小青蛙的，一个一个往头上戴，对着货架旁边那面小镜子左照右照。
“许沉语许沉语，你看这个好不好看？”
他戴了一个奶咖色的小熊耳朵，圆圆的立在脑袋两边，转过脸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许沉语，“可不可爱？”
许沉语抱着胳膊靠在旁边的货架上，很认真地端详了两秒，然后肯定的点了点头：“可爱。”
“那这个呢？”
言清禾又换了一个白兔耳朵的，长长的两只耳朵垂在两侧，凹出了一个可爱的造型，配上他微微偏着脑袋的样子，确实好看得紧。
“也可爱。”
许沉语沉吟了两秒，然后如实回答。
“那这个！”
他又换了一个黑色猫耳的，两个手摆在自己的腮旁，假装“三三”的小猫胡子。
“嗯，都可爱。”
许沉语这次，连犹豫都不再犹豫，瞬间便给出了回答。
言清禾却鼓了鼓脸颊，很轻的吸了吸鼻子。
“你敷衍我。”
许沉语笑得肩膀直抖，顿觉冤枉。
“真没有，是真都挺可爱的。”
“你戴什么都好看，真不能怪我敷衍，是你自己底子太好。”
这话说得言清禾脸颊一热，低下头假装整理发箍，实际上抿着唇，压着唇角不自觉勾起的小小弧度。
过了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开口：“那……那给你也买一个，好吗？”
“啊。”许沉语顿时一愣，很轻的抬了一下眉毛。
“我要这个干什么？”
“戴啊。”
言清禾理直气壮地又从架子上面拿了一个灰蓝色的小狼耳朵下来，踮起脚，就往许沉语头上扣，“你戴这个肯定好看，试试嘛。”
许沉语下意识想躲，但看着言清禾那张仰着的、已经写满了期待的，到底还是没动，由着对方把发箍按在了自己脑袋上。
言清禾退后两步看了看，然后眼睛弯成了月牙：“好看！买这个！”
“不。”
许沉语毫不留情，伸手要摘下来，却被言清禾细白的指尖紧紧按住。
“买嘛，我送你。”
“不用，重点不是这个……”
“那你自己买。”言清禾立刻改口，丝毫不管许沉语叽里咕噜的解释，顺杆爬得飞快。
“洗脸的时候，戴上这个，就不会弄湿头发啦。”
许沉语盯着他看了两秒，认命地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买就买。”
他心里觉得好笑，却没出声反驳讲歪道理的言清禾，这样子，确实便弄不湿头发了，因为湿的是那个毛绒发箍。
言清禾登时心满意足，眯着眼，抱着他刚刚试了不错的那三个发箍，想要出去结账。
跟在言清禾身后，看着他走向收银区，许沉语想起来了，自己这趟出门顺路要做的正事。
于是他快走几步，揽着言清禾的肩膀，带着他换了方向，往靠枕和玩偶的那片区域走去。
“我还得买个新靠枕。”
他一边推着对方，一边轻声解释，“之前的那个小猪，不是送给你了嘛。”
“好哦。”
言清禾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抬起眼来，来了劲儿。
“哥哥，我知道那个小猪的大小，让我来帮你挑，好不好呀？”
他甜着嗓子，细白的指尖轻轻的扒在许沉语手臂上，带着他轻轻的晃了晃。
“可以。”
只是挑一个靠枕而已，言清禾想要帮他，那许沉语自然由着对方挑选。
闻言，言清禾明显的便开心了起来，他抿着唇，蹲在那排架子面前，挑的比给自己挑小罐子还仔细用心。
许沉语就站在后面，看着言清禾一会儿捏捏这个的软硬，一会儿看看那个的大小，抿着唇，挑的无比认真。
“这个吧。”
言清禾最后抱过来一个深灰色的、方方正正的记忆棉靠枕，满意的往许沉语怀里一塞。
“靠着这个，哥哥不管是看书玩手机，肯定都很舒服。”
他说着，眼睛亮闪闪的看着许沉语，明显在听他的想法。
许沉语心里暗笑，突然起了点坏心思。
他故作思索的沉默了几秒，久久没有开口，一直引得言清禾亮晶晶的眼神都黯淡了下来，才坏笑着揉了揉他柔软的发丝。
“特别棒。”
他抱在怀里，仔细的捏了捏。
言清禾挑选的这个抱枕是真的不错，挺软和的，弹性也好。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言清禾瞬间抹去了面上的失落。
他抿了抿唇，轻轻的贴着许沉语的手臂，突然的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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