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大伯厚着脸皮来求陈牧海给口饭吃陈牧海丢下十块钱让他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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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极镇的倒春寒,风里卷着砂砾。
刮在雕花铁栅栏门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陈富贵瑟缩在门外,鼻头冻得紫红,清鼻涕挂在嘴唇边上。
他伸出两根脏兮兮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按向大门旁边的黄铜门铃。
“叮咚——”
门铃响了。
“谁?”
门内传来一声粗粝的低吼,带着股生人勿近的杀气。
张海柱披着军大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皮靴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他单手拉开门栓,铁门滑开一条缝。
冷风灌进去。
张海柱居高临下地看着门外。
刀疤脸上的肌肉微微绷紧。
眼前这个干瘦老头,裹着件破洞的黑棉袄,里头泛黄的棉花露在外面。
浑身散发着股垃圾堆的酸臭味。
“叫花子去别处要。这儿没剩饭。”
张海柱声音冷硬,伸手就要关门。
“别!别关!”
陈富贵吓得往前一扑,双手死死抠住铁栏杆。
指甲缝里的黑泥蹭在白漆上。
“我、我是你们陈老板的亲大伯!我叫陈富贵!”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老眼浑浊,急切地往院子里张望。
院子铺着平整的红砖。
那辆黑亮亮的桑塔纳停在葡萄架底下,车窗玻璃映着太阳光。
陈牧海正坐在院子中央的藤椅上。
他穿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手里端着个白瓷茶杯。
水面上漂着两片茶叶梗。
听到动静。
他偏过头。
目光穿过铁门的缝隙。
落在陈富贵那张布满风霜、虚伪又可怜的老脸上。
陈牧海握着茶杯的手指微顿,指腹在温热的瓷壁上摩挲了两下。
眼底那点散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牧海!大侄子!”
陈富贵一瞅见他,眼底爆出一团狂喜。
他双膝一弯。
“扑通!”
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石板地上。
膝盖骨磕出一声闷响。
“你可算出来了!大伯快活不下去了啊!”
他扯着破锣嗓子嚎起来,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
两只手抓着铁栏杆,拼命把脸往缝隙里挤。
“大强在牢里天天挨打,肋骨都断了三根……”
他吸溜着鼻涕,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枯叶。
“你大娘中风瘫在炕上,连翻个身都得喊人。大半个月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啊!”
老头子哭得撕心裂肺。
额头在冰凉的铁栏杆上磕得砰砰直响。
“牧海,你现在是大老板了,身价十个亿!”
“你拔根汗毛都比大伯的腰粗。”
他仰着脸,满眼乞求地看着陈牧海。
“大伯不求别的。你给大伯在厂里安排个活儿。”
“扫地!洗厕所!看大门都行!”
“给个千八百块钱……给口饭吃就行!”
一楼客厅的玻璃拉门“哗啦”一声推开。
沈幼微穿着件米色的薄毛衣,走出来。
她手里端着个刚洗完苹果的沥水篮。
“牧海,外面谁在哭?”
她走到台阶边,看清了跪在铁门外的人。
手一抖,篮子里的水滴在地砖上。
“大……大伯?”
沈幼微咬着下嘴唇,眼神复杂。
她恨这老头当年大雪天把她赶出来的绝情。
可看着他现在破衣烂衫、沦落到要饭的惨样。
骨子里那点软心肠又冒了头。
她转头看了看陈牧海。
“要不……”
她小声嘟囔,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摆。
“咱就当打发叫花子。厨房里还有点剩饭和旧衣服,我给他拿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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