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还是没有对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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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被撕开胸腹，内脏在空中散落，化作一片模糊的血雾。

还有的死死锁住彼此，从高空一同翻滚，砸落在接触地面的刹那，爆发出沉闷的巨响，血肉模糊，再也分不出彼此。

整片天空，早已不再是狩猎的阵地，而是寸土必争的死域。

每一寸空气都充斥着杀意，每一道黑影都在疯狂进攻，没有退让，没有怜悯，只有不死不休的厮杀。

血液从高空不断滴落，浇在下方早已血色弥漫的战场，让这片人间炼狱，更添几分狰狞与恐怖。

它们已经抛弃了最后理智，彻底忘记了原本的目标，忘记了身后的活体山脉，忘记了眼前的人类。

它们的眼中，只要有生命，那就有厮杀，就有毁灭。

黑红色的血雾冲天而起，遮蔽了本就昏暗的天空。

碎鳞，断骨，残肢，内脏漫天飞溅，落在地上噼啪作响。

嘶吼，哀嚎，骨裂，肉碎，翅断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震耳欲聋的死亡交响曲，疯狂地冲击着每一个生灵的神经。

狼形恶魔的尾刺不断射出，穿透一具又一具躯体。

蛇形恶魔的能量光束激荡，冲击着一具又一具身躯。

飞行恶魔的爪喙不断挥击，撕碎一具又一具同类。

恶魔的利爪，撕碎了同族的皮肉。

恶魔的獠牙，咬断了同族的脖颈。

恶魔的能量，轰碎了同族的身躯。

没有谁是胜利者，没有谁能置身事外。

时间在这片炼狱里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个时辰，也许已是一整个昼夜，雾气终于开始涌动。

不是消散，是被染透了。

原本灰白的雾气，此刻从地面向上，一层一层地浸成暗红。

最贴近尸堆的雾气浓稠得像血水本身，往上才渐渐淡开，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昏红穹顶，把整片战场罩在

阳光透不下来，只在那昏红之上晕开一团模糊的光斑，像一只正在合拢的眼睛。

大地的形状已经看不出了。

沟壑纵横，在那沟壑里都是恶魔们的碎肉，断骨，鳞片，内脏，以及还没来得及凝固的血液。

血液漫过尸块，渗进泥土，又从泥土里被新的血液顶上来，一层一层地淤积，最后在这片区域的低洼处汇成一片片暗黑色的血泊。

血泊表面浮着碎鳞和毛发，偶尔鼓起一个气泡，啪地裂开，带起一缕腥气。

那腥气已经浓到呛喉。

不是单纯的血腥，血的味道太重了，重到发甜，甜里又透着内脏的腐臭和鳞片烧灼后的焦糊。

几种味道混在一起，随着雾气漫过来，像一堵无形的墙。

任何活物踏入这片区域，第一口呼吸就会被呛得眼眶发酸。

但这里已经没有活物了。

不，应该说，这里只有一种活物，还在撕咬，还在吞噬，还在疯狂中翻滚的恶魔。

它们本身已经是这片环境的一部分，像会移动的尸块，像还知道疼痛的烂肉。

地面被巨躯碾过无数次，早已不是泥土，而是血，肉，泥浆搅成的黏稠沼泽。

每一步踩下去，都会陷进脚踝，拔出来时带起的不是泥水，是混着碎肉的黑红色浆液。

那些被撕碎的残骸泡在浆液里，随着新的厮杀被掀起，碾碎，再沉下去，最后彻底分不出是哪一族，哪一只。

整个战场，正在把恶魔们自己吃进去。

而雾气之上，那团模糊的光斑，终于彻底合拢了。

大地被鲜血彻底浸透，踩上去黏腻湿滑。

白雾被血色彻底染透，化作一片暗红。

军队防线右侧，只剩下疯狂，毁灭，死亡。

它们曾经是人类挥之不去的噩梦，是压得防线寸寸崩裂的恐怖灾厄。

而此刻，它们不再是任何人的威胁。

它们用自己的利爪与獠牙，亲手将自己的族群，拖入了最深，最血腥，最无法挣脱的炼狱。

血肉横飞，尸骨堆积，血雾弥漫，天地变色。

在那雾气弥漫之下，这片由恶魔自己造就的炼狱，永无宁日。

屠戮永不停歇，疯狂没有止境。

“九首?止境！！！”